那抹紫芒初时如萤火般微弱,随着呼吸的吞吐,竟生出一股如潮汐般的吸力,拉扯着密室里积攒了五年的浓郁灵气。
张岩只觉得浑身的经脉像是在被无数根细小的钢针反复穿刺,每一下跳动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
这是冲关时的常态。
他紧咬牙关,汗水顺着额角淌进眼缝,刺得眼球生疼,却连眨眼的余力都没有。
五年前那一战,杨钧承留下的阴影和云鲸兽自爆前的疯狂,早已在无数个枯燥的闭关夜里被他反复咀嚼、消化。
修行不是单纯的堆砌灵石,而是把命悬在钢丝上,去搏那一线生机。
“咔嚓。”
仿佛有一种无形的水晶壁垒在识海深处碎裂。
原本干涸的紫府空间内,原本只剩下薄薄一层的灵液陡然沸腾,颜色从浅紫迅速向深紫蜕变。
那是质的飞跃。
张岩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轻盈感,耳边的轰鸣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方圆百丈内微末细节的精准捕捉——墙角苔藓吸水的细响、石门缝隙里钻进的风声,甚至连空气中那一丝经年不散的檀香味,都变得层次分明。
紫府八层,终于是成了。
他长舒一口气,原本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一种脱力感潮水般袭来。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储物袋,指尖触碰到那微凉的缎面,心里才算有了底。
密室一角的长明灯早已熄灭,只剩下一堆白惨惨的灰烬。
张岩扶着墙壁站起身,膝盖骨传出一阵干涩的摩擦声,那是太久没有活动的后遗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原本合身的青色长袍如今显得有些松垮,袖口处沾了一层厚厚的灰尘,轻轻一拍便腾起一阵灰雾。
“五年了啊……”
他伸手推向那扇厚重的石门。
掌心传来的触感粗粝且冰凉,随着沉闷的轰隆声,一道刺眼的白光猛地撞进了视线,激得他下意识眯起眼,抬手遮在眉骨处。
微咸的海风扑面而来,不再是五年前那种带着浓重血腥气的肃杀,而是混杂着木材被灼烧后的焦味、生铁淬火的燥热,以及某种生机勃勃的喧嚣。
张岩站在半山腰的石阶上,居高临下地望去。
原本简陋的码头已经向左右扩建了数倍,几艘巨大的骨架如海兽残骸般横卧在岸边,数百名穿着短打的凡人工匠正像蚂蚁一样爬上爬下。
李玉林那老头还是那副风风火火的性子,正挥着一把巨大的铁锤,对着一块发红的云鲸残骨大声呵斥着身边的学徒。
而半空中,一抹熟悉的碧蓝色流光正在缓缓巡弋。
寒烟似乎比五年前清瘦了些,但那股内敛的威压却更显深不可测。
张岩看着这一切,心中非但没有久违的轻松,反而升起一抹淡淡的疏离感。
当初那个只求在家族缝隙里挣扎求存、满脑子只有如何活下去的“废柴”,不知不觉间,竟然真的在这片乱世海域里扎下了一颗钉子。
可这颗钉子,也把他和这座岛、这些命硬的张家人死死焊在了一起。
他本想一人一剑去追寻父死之谜,去探究《黄庭道论》背后的真意,可如今,脚下每一块修筑港口的石头,似乎都在拉着他往下坠。
他顺着山道慢悠悠地往下走,路过一处新开辟的灵田时,几名正在劳作的老年修士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他们那浑浊的眼神在张岩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辨认这位突然出现的“生面孔”,直到看见张岩腰间那枚青玄宗的内门令牌,才诚惶诚恐地弯下腰去。
张岩没有停步,只是微微点头示意。
这些老人里,有几个他瞧着眼熟,像是当年从家族外支迁徙过来的。
岁月的流逝在修士身上同样无情,五年前还能勉强御剑的汉子,如今只能在这三亩薄田里消磨残生。
一种强烈的违和感在他心头横冲直撞。
修仙,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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