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张屏风，汤池里的人背对着秦修聿，水雾缭绕间她的身影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只看了一眼他便迅速收回视线，倒好一杯茶水，绕过屏风走到池边，将水杯放到池边的置物小桌上。
全程他眼神保持回避状态，不敢随意多看一眼。
小姑娘泡得浑身发软，脑袋趴在池边昏昏欲睡，听到声响下意识仰头。
“你……”
她头脑不怎么清醒，乍一下看到立在汤池边的人影时还懵懵的没反应过来。
直到视线沿着对方浴袍下露出的一双有力长腿缓缓而上，看清楚来人的模样，她只觉得自己脑瓜子嗡的一下。
“你怎么在这里？！”
说不清是震惊更多还是羞涩更多，温南湫本就红裙的脸颊顿时晕上两片火烧云。
她赶紧游开些距离，整个身体几乎全沉进水里，只露出一双因无措而滴溜溜乱转的眸子。
水面咕噜噜绽开一串水泡。
被发现的秦修聿无声低叹，似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稍稍转头扫她一眼，然后极快移开目光。
温南湫见他居然还往自己这里看了一眼，耳垂红得发烫，嗔怒道：“不许看！”
秦修聿背对她：“没看。”
“狡辩，我都发现了。”
“怎么发现的？”
“当然是用眼睛发现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的眼睛一直在看我，所以才能一下就发现我看了你，是这样吗。”
“？？？”温南湫被这话绕得头晕，呆讷了好一会儿才转过弯来，咬牙气呼呼凶他，“你还倒打一耙，你，你……你欺负小孩，我要告诉我哥！”
小姑娘眼睛湿漉漉的，嗓音里多了几分委屈的哭腔，可怜巴巴的腔调听得秦修聿心慌。
男人背对她微微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哥哥错了，哥哥跟你道歉。”
温南湫吸吸鼻子，嘟嘟囔囔的骂：“臭流氓。”
秦修聿哭笑不得。
他第一次感到冤枉。
和这位小小年纪就扒他衣服非要给他洗澡的小公主比起来，他们两个不知道谁更流氓。
“哥哥真的什么都没看见，”他指指放旁边置物桌上的水杯，“走错了，在外面听你一直喊口渴，本来只是想倒杯水给你就走。”
谁知道就那么点动静也能惊动她。
“……我叫的是我嫂子。”
“只要你不生气，暂时把我当你嫂子也行。”
温南湫绷不住表情噗嗤笑出声：“我哥会很介意。”
听到小姑娘悦耳的笑音，秦修聿总算松了口气。
须臾，温南湫轻轻抿唇止住笑，嗫嚅问：“你真的没看见吗？”
秦修聿摇头：“没有。”
温南湫彻底放心了，挥挥手：“那你快走吧，待会我嫂子回来被她看到就不好了。”
等到男人彻底走远了，温南湫才蹑手蹑脚从汤池里出来，端起水杯坐在岸边连灌两大口水。
她喉咙干得都快冒烟了。
逐渐缓过劲，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好像有点太大了。
又不是没穿衣服，她表现得这么紧张反倒显得矫情。
温南湫越想越懊恼，忍不住敲了一下自己的头。
话说回来，嫂子去洗手间都多久了怎么还不回来，迷路了吗？
*
晚上吃过饭，几人在棋牌室打麻将。
不会打牌的温南湫坐在自家哥哥嫂子中间，时不时假装不经意的偷瞄两眼哥哥的牌，再贴近黄舒月耳边小小声叽里咕噜。
几圈下来，黄舒月赚得盆满钵满，温南湫也越来越大胆。
又一次偷看，温南屿胳膊一抬，手掌掐住温南湫脸颊迫使她扭过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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