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律当斩！”
罗雁行缓缓点头。
到了清风观，圆融道长命人端来热水、拿来热茶，又让小童去煮热粥。
宋英给罗雁行处理伤，看着那断裂的指甲，肿起的指节，干涸的血污，她握着罗雁行的手都在发抖。
她处理过不少伤处、患处，比这更严重多的是，可只有这一次，她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
当生命垂危之际，即便是平日里再娇弱之人，也会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挣扎。
断裂的指甲、渗血的指节，这些都在说明罗雁行曾濒临死亡。
她差一点就失去了最好的朋友。
卯时三刻，天光尚青。
陈府的下人们已然窸窸窣窣地动了起来。两个小厮打着哈欠，拖着竹笤帚往大门口走去，准备清扫昨儿的鞭炮碎屑。
刚拉开门，便见外面站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子，那嫁衣艳得刺目，金线绣着的凤凰在晨风中微微颤动，宛如活物，女子长风披散，脸色惨白如纸，偏偏唇上一点朱红，像是刚刚饮过血。
“啊——！“
年长的小厮惨叫一声，手中笤帚“啪“地砸在地上，连退数步，险些跌坐下去。另一个更是魂飞魄散，踉跄着往后躲，后背“咚“地撞上门板，震得檐角铜铃叮当作响。
惊吓过后，他们看清了女子的面容，顿时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年轻些的小厮：“罗、罗掌柜？你怎么会在这里？”
年长些的小厮则下意识纠正道：“要叫少奶奶了。”
而后也是惊讶得不行，望了眼身后的陈府，“您怎么在外面？”
听见那句‘少奶奶’，罗雁行心头顿时刺痛，她没有理会二人，越过二人径直朝着陈府走去。
宋英蹙了蹙眉，与袁清跟了进去。
今儿是来讨要说法的，指不定就得动手，小香怀着孕，便没有一起来。
目视着三人进去，两个小厮犹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但也知道定然是出大事了。
进去后，又是一连串下人的惊呼诧异，直到陈家的管家看见他们，神色顿时骤变，转身就往里跑。
很显然，终于是遇到知情的了。
罗雁行没有追，依旧保持着先前的速度朝里走，刚穿过前院，陈云泽便冲了出来，“雁行，我……”
罗雁行终于停下，她定定看着他的眼睛，“为什么？”
陈云泽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一个字。
“《大乾律》，凡谋杀人，造意者斩，从而加功者绞。”袁清凉凉开口。
陈云泽看了眼一脸冷漠的他，又望了眼恨不能杀了他的宋英，颓然地垂下头。
“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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