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善！”瞿塘先生大赞，“是老朽着相了，老父母此喻极是，譬如这涪江之水，看似日日相似，实则刻刻不同。”
知县微微一笑，“先生只是心系我锦川，关心则乱罢了。”
瞿塘先生又拿起文稿，继续看起来，当看完其中一篇时，他怔了怔，垂眸又重头看起，并小声念着：“乾元十六年七月，予与妻子友人自顺庆赴试成都。时霖雨不止，江烟漠漠。
舟中笑言未已，忽闻烟外厉声呵：‘何人发笑？’
惊视之，见数丈外一舟，素幡高悬，白衣数人肃立舷侧。一青衫士子怒目而视：‘尔等亦读书人，岂不知杨文宪公已殁？’
众愕然……”
随着他的轻念，知县不再看手中文稿，而是望向瞿塘先生手中的文稿，凝神听着，观其神态，似是在细细品味。
众士子见此，均知此文不凡，可不少人却听不出妙在哪里，只觉都是再平常朴实的文字，内容也是那日涪江上悼念杨公之事。
知县与瞿塘先生均是进士出身，他们觉得好的文章，自己却不觉，那肯定是自己功底不够，品味不出哪里好。
众士子的目光在袁清与沈旌身上游移着，暗暗猜测是他们二人中哪一个作的，竟能有如此才华，引得瞿塘先生与知县均看好？
沈旌自家人知道自己事，更何况他写的还是诗，当场就轻声冲袁清道：“厉害！”
他声音虽小，众士子却都是听见了，纷纷看向袁清，目光里流露着好奇、敬佩、羡慕等。
知县也听见了沈旌这句，他同样望向袁清，眼眸一亮：“此文是小友所作？”
袁清上前一步，躬身长揖：“回老父母，确是学生拙笔。”
未等知县开口，瞿塘先生便声音沙哑道：“好文！用词清新质朴，却如太羹玄酒，看似平铺直叙，情却动人，读来令老朽似是看见雨雾间，众士子悼念杨公之景，不知不觉间便已潸然泪下。
许久未见得这般好文了！小友哪里人士？”
袁清暗叹口气，看来那日瞿塘先生沉溺悲伤之中，并没有记住他啊。
“学生顺庆袁清。”
庄鸿也上前，凑近瞿塘先生耳边，小声道：“老师，他便是宋神医的夫君，那日随着宋神医一起拜见过您的。”
“哦？”瞿塘先生微眯着眼睛，细细打量着袁清，“有点印象，那天你背着药箱对不对？”
袁清点头，“是。”
“老了，记性差，竟差点错失良才！”瞿塘招了招手，示意袁清上前，又是细细打量了他一阵，道：“观你之文，已有风骨，假以时日，必能成为一代文宗，可愿意跟随老夫，安心做学问？”
袁清一怔，这是要他放弃举业吗？
“老了，记性差，竟差点错失良才！”瞿塘招了招手，示意袁清上前，又是细细打量了他一阵，道：“观你之文，已有风骨，假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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