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抬起头，再次望向望月楼的方向，青铜面具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以为，我会爱惜羽毛，不愿对平民动手？”
“他以为，我会陷入这片他制造的泥潭，被活活耗死？”
“天真。”
判官轻轻吐出两个字，手中的戒尺猛然指向前方一条最为混乱的街道。
“传我判官令。”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九幽寒冰，瞬间穿透了所有的喧嚣。
“一刻钟内，肃清前方道路，直抵城中府库。有阻拦者，无论军民，格杀勿论！”
“我要让他看看，当绝对的力量碾过时，他那些引以为傲的人心诡计，是何等的不堪一击！”
命令下达，副手眼中闪过一丝骇然，但立刻化为绝对的服从。
他打出一个尖锐的呼哨，一道只有夜行者才能听懂的信号，瞬间传遍了全城。
下一刻，血腥的屠杀，开始了。
收到命令的夜行者们，不再有任何犹豫。
他们眼中最后一点人性被彻底抹去，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杀戮意志。
“噗嗤！”
一名挡在最前方的夜行者，手中的短刀化作一道乌光，瞬间划破了面前三个男人的喉咙。
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将他黑色的劲装染得更加深沉。
这道血光，仿佛是一个开关。
杀戮的机器，被彻底激活。
黑色的身影在混乱的人群中，化作了最高效的死神。
他们不再闪避，不再绕行，而是以最直接、最蛮横的姿态，笔直地向前推进。
任何挡在他们前进道路上的人，无论是哭喊的妇人，还是愤怒的壮汉，都被他们用最简洁的刀法，一击毙命。
街道，在瞬间变成了血肉磨盘。
惨叫声取代了喧哗，绝望取代了愤怒。
百姓们终于明白，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人，而是一群毫无人性的恶鬼。
他们崩溃了，哭喊着向两旁退去，为这支黑色的死亡洪流，让开了一条洒满鲜血的通道。
望月楼顶，林河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张三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下方街道上那惨烈的一幕，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冰冷的平静。
“神尊，他动手了。”
“我看见了。”
林河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他比我想象中，更果断，也更残忍。”
“他正在向东城的铁砧巷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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