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最大的茶楼“听风轩”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南阳城排得上号的十几位大商人，此刻都聚集在此。
他们面前的茶水早已冰凉，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挣扎与算计。
“疯了……新来的这位，真是个疯子！”
一名绸缎庄老板喃喃自语，声音里透着无法掩饰的惊骇，“他就这么把听雨楼的根基给刨了出来，不怕那位‘账房’先生报复吗？”
“报复？”
邻座的珠宝商人冷笑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试图掩饰自己手掌的微颤，“韩松的数万大军，连同黑石大营，一夜之间化为飞灰。你觉得，那位只敢躲在阴影里数钱的‘账房’先生，还有什么资格谈报复？”
一句话，让整个雅间陷入了死寂。
是啊，那可是足以横扫北地的虎狼之师，却在那位神尊匪夷所思的手段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绝对的力量，带来了绝对的威慑。
“可……可这毕竟是与虎谋皮。”
一个粮行老板犹豫着开口，“听雨楼在南阳盘踞多年，根深蒂固。我们若是参与竞选，就等于是公然站到了听雨楼的对立面。日后若是风向变了……”
“风向？”
坐在主位的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是钱氏当铺的东家，在南阳商界德高望重。
他环视一圈，声音平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诸位，你们还没看明白吗？”
“这南阳城的天，已经变了。现在，已经不是我们想不想站队的问题，而是那位新神尊，愿不愿意给我们一个站队机会的问题。”
他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
“皇商，只有三席。而我们这里，坐着十几位。城里盯着这块肥肉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老者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如同鹰隼。
“不想被新时代的车轮碾碎，就要想办法，第一个跳上车。至于怎么跳……城主府的告示上，不是写得很清楚了吗？”
“凭资、凭信、凭能。”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众人的心上。
凭什么资本？
凭什么信誉？
凭什么能力？
说白了，不就是看谁能给新主人带来更大的价值，谁能更好地帮他清理掉听雨楼的残余势力吗？
那份被强行压抑的贪婪，在这一刻，找到了最完美的借口。
背叛，不再是可耻的行径，而是获取“投名状”的唯一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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