罔闻。
他五指缓缓收拢,掌心那枚“均·敕”符印随之亮起,光芒却非金色,而是与臂甲同源的、粘稠的暗红。
“均在等一个结果。”吕阳说,声音第一次带上温度,却是灼烧般的炽烈,“但它忘了……所有剧本,都需要一个‘念台词’的人。”
他猛地抬头,望向穹顶之上那青年末劫道神,一字一顿:
“而我的台词,从来就不是‘苟’。”
“是——”
“破!”
最后一个字出口,吕阳整条右臂轰然炸开!
不是血肉横飞。
是无数道暗红丝线迸射而出,每一根丝线末端,都系着一枚微缩的、正在疯狂坍缩的“小界”——那是他千年隐忍、万次蛰伏、于无数绝境中苟延残喘时,悄悄截留下的“时间残片”。每一枚残片里,都凝固着某个化神大能最虚弱的一瞬,某位道祖最自负的一刻,甚至……包括初圣炼制万劫炉时,心神最为松懈的那一息。
这些残片,本该是吕阳留待最终超脱时,用来撬动“均”之规则的支点。
此刻,尽数引爆。
万千暗红丝线,如巨网兜天,精准缠绕上青年末劫道神指尖那抹幽光——
不是阻挡。
是“嫁接”。
幽光微微一顿,随即,竟顺着丝线,逆向涌入那些坍缩的小界残片之中!
刹那间,所有残片内景疯狂倒转:初圣炉火由盛转衰,住旒仙推演的卦象逆转阴阳,苍昊剑锋偏移半寸……无数个“可能失败”的瞬间,被幽光强行点亮、放大、固化!
青年末劫道神第一次蹙眉。
它感到……不对劲。
那些被它视为“冗余变量”的失败片段,此刻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反向侵蚀它刚刚构建的“完美因果链”。它写下的“初圣殁于太虚山”,正被无数个“初圣本可不死”的可能性撕扯、拉锯,纸面出现细微裂痕。
“你……”它看向吕阳,眼神第一次出现波动,“你在用我的笔,写我的错别字。”
吕阳左臂垂落,暗红臂甲寸寸剥落,露出底下苍白枯槁的手臂,皮肤下隐约可见血管干瘪,如枯藤盘绕。他气息暴跌,境界从化神雏形一路跌至真君巅峰,又滑向道主门槛……可他的眼睛,却比任何时候都亮。
“不是写错别字。”他微笑,鲜血从唇角溢出,却衬得笑容愈发森然,“是……给你交作业。”
“均”的规则,要求“结果唯一”。
那么,当所有“可能的结果”都被同时呈现、同时生效,当每一个“如果”都成为“现实”,当“成败”失去意义——
“均”,还怎么校对?
穹顶之上,青年末劫道神指尖幽光剧烈明灭,它周身浮现出无数重叠虚影,每一重都是不同时间线里的自己,有的在笑,有的在怒,有的在哭,有的在沉默……这些虚影彼此撕咬、吞噬、融合,又分裂,形成一场永无休止的自我辩论。
它正在被自己的“全知”,反向绞杀。
而就在这一瞬——
吕阳身后,那扇一直紧闭的、属于严锦的门户,无声开启。
门内没有光。
只有一片比虚空更沉的“空”。
一个身影缓步而出。
不是吕阳熟悉的那个严锦。
此人一袭素白道袍,衣摆无风自动,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睛清晰无比——那是吕阳见过最纯粹的“空”,没有悲喜,没有善恶,没有过去未来,甚至连“存在”本身,都显得多余。
他手中,握着一卷摊开的竹简。
简上无字。
却有无数道细若游丝的银线,自简面垂落,密密麻麻,延伸向四面八方,最终,尽数没入吕阳后颈。
“太源仙……”昂霄浑身颤抖,元神火光几近熄灭,“不……是……名相祖师?!”
白衣人没回答。
他只是抬手,轻轻一拂。
吕阳后颈所有银线,应声而断。
与此同时,吕阳体内,那枚暗红臂甲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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