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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采珠疍户开始无限就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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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秩序种子,灾后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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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骨架静静漂浮其中,肋骨缝隙里,开满惨白的、没有花蕊的海葵。

“门”开了。

阿沅的呼吸停滞了。她想喊阿爹,喉咙却像被那灰雾堵死。眼角余光瞥见阿爹的手——那只悬在半空的手,五指正以一种非人的角度向后反折,指关节发出细微脆响,皮肤下有什么东西正沿着肌理疯狂拱动,顶起一道道蚯蚓似的鼓包。

“阿沅……”阿爹终于开口,声音却不再是沙哑,而是一种奇异的、带着多重回响的嗡鸣,仿佛有数十个声音在同一个腔体内同时震颤,“……接住。”

话音未落,他整个身体猛地向前倾倒,不是跌落,而是被一股无形之力狠狠掼向那扇“门”。他佝偻的脊背撞上水银般的边缘,没有激起一丝涟漪,整个人如同沉入墨汁的纸片,无声无息地融了进去。只在他消失的瞬间,阿沅看见他后颈衣领下方,赫然也浮出三道淡青纹路,与她腕上的一模一样,正随着那幽蓝光点的明灭,同步搏动。

船身剧烈摇晃,阿沅踉跄跪倒,掌心死死按住甲板,指甲缝里嵌满黑泥。她不敢看那扇门,可眼睛却像被钉住,无法移开。门内,那具悬浮的鲸骨骨架缓缓转动,空洞的眼窝“盯”住了她。惨白海葵的花瓣忽然全部舒展,每一片花瓣尖端,都凝出一滴幽蓝液体,簌簌滴落。液体坠入虚无,却在半空凝滞,拉长,扭曲,最终化作一个个微小的、半透明的人形——全是疍户装束,赤脚,短褐,腰系麻绳,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盛满同一种东西:惊骇欲绝的茫然。

他们无声地张着嘴,仿佛正经历一场永恒的、无法发声的尖叫。

阿沅胃里翻江倒海,胆汁涌上喉头。她猛地低头,视线落在自己摊开的右掌——那半枚骨贝不知何时已深深嵌入皮肉,幽蓝光点正与她腕上青纹共振,每一次搏动,都有一股冰冷粘稠的“东西”顺着纹路向上攀爬,所过之处,皮肤下浮起蛛网般的淡青脉络,隐隐透出内里流动的、非血非液的幽蓝微光。

这不是病。这是……烙印。

“阿沅!”一声凄厉哭喊撕裂死寂。阿弟阿湛扒着舱口,小小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芦苇,脸上涕泪横流,“阿爹呢?阿爹去哪儿了?!”

阿沅喉咙里咯咯作响,却发不出一个完整音节。她想爬过去抱住阿弟,可四肢沉重如坠铅块,连抬起一根手指都需耗尽全身力气。更可怕的是,她清晰感觉到,那幽蓝微光正沿着她腕上青纹,一寸寸向上,逼近肘弯。每一次搏动,视野边缘就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灰影,像老旧胶片上划过的划痕,稍纵即逝,却又真实得令人心悸。

就在这时,阿湛身后,舱板阴影里,毫无征兆地浮出一个高大的黑影。

那人穿着不合身的靛青长衫,衣摆浸在浑浊积水里,湿漉漉地拖着。他脸庞瘦削,颧骨高耸,双眼深陷,瞳孔颜色极淡,近乎透明,里面没有倒映任何东西,只有一片空茫的灰。最令阿沅血液冻结的是他的手——左手完好,右手却只剩森森白骨,五指修长,指尖锐利如钩,正轻轻搭在阿湛单薄的肩头。阿湛却毫无所觉,仍死死盯着阿沅,泪水大颗大颗砸在甲板上。

“别怕。”那黑衣人开口,声音平直无波,像两片枯叶在石上摩擦,“他只是……进了‘门’。你,也快了。”

阿沅的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咯咯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她想问你是谁,想喊阿弟快跑,可身体背叛了意志。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白骨手指,缓缓收紧,指甲般的指骨陷入阿湛肩头粗布之下。阿湛依旧茫然,甚至下意识歪了歪头,蹭了蹭那冰冷的指骨。

“你……”阿沅终于挤出嘶哑气音,“……是谁?”

黑衣人淡灰色的瞳孔终于转向她,空茫中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波动,像投入死水的微尘。“我?”他顿了顿,白骨右手忽然松开阿湛肩膀,抬起,指向阿沅掌心那半枚已与皮肉融为一体的骨贝,“我是……第一个‘开门’的人。也是……最后一个‘守门’的人。”他微微歪头,动作僵硬如提线木偶,“你腕上青纹,是‘引路’。掌心骨贝,是‘钥匙’。你阿爹……是‘祭品’。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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