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后门被推开时，米亚正用铅笔尖在练习册边缘戳出一排细密小孔。她没抬头，只从倒映在课桌玻璃贴膜上的模糊人影里辨出芭芭拉·布林肯那枚缀着碎钻的耳钉——左耳第三颗，比右耳低两毫米，是她上周三在便利店偷拍时就记死的细节。
“沃森小姐？”芭芭拉的声音像浸过糖浆的刀片，“老师让我通知你，教务处需要你去签一份校外实践安全协议。”
米亚终于抬眼。芭芭拉今天涂了暗红指甲油，指尖正无意识摩挲着颈侧一道新结痂的抓痕——那是昨夜被胶带勒出的印记，边缘泛着青紫。米亚盯着那道伤，喉头突然发紧。她想起昨晚把芭芭拉拖进储物间时，这女孩指甲掐进自己小臂留下的月牙形血痕，想起对方被撬开嘴灌下第三支药剂时，瞳孔里炸开的、野兽濒死般的金绿色荧光。
“现在？”米亚合上练习册，金属书扣“咔”地轻响。
“立刻。”芭芭拉往前半步，香水味混着某种腐烂甜香涌过来。米亚认得这味道——沼泽边缘腐烂的凤梨兰，邪孝文仪式前祭品必嗅的致幻引子。她垂眸避开对方视线，却瞥见芭芭拉校服袖口露出半截手腕，内侧皮肤浮着蛛网状淡青血管，正随脉搏微微搏动。
走廊空荡。米亚故意放慢脚步，让芭芭拉走在前面。女孩高跟鞋敲击水磨石地面的声音越来越急，像被无形鞭子抽打的困兽。转过消防通道拐角时，芭芭拉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肩膀耸动，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米亚停下，听见她喉间滚出幼猫般的呜咽，随即又迅速掐断，只剩粗重喘息在铁皮通风管里撞出回声。
“你最近……”米亚忽然开口，“总在啃指甲。”
芭芭拉猛地转身。她瞳孔扩散得太大，虹膜边缘几乎融进墨色，眼白爬满蛛网状血丝。“什么？”声音嘶哑得不似人声。
米亚歪头，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你左手食指，指甲盖裂开了。”她指了指芭芭拉蜷缩的拳头，“上周二还好好的。”
芭芭拉低头看手，动作僵硬如生锈齿轮。她缓缓摊开手掌，月牙形血痕赫然在目。米亚注意到她无名指内侧有道新鲜烫伤——三角形，边缘焦黑，分明是教堂蜡烛熔滴烫出来的圣三角标记。芭芭拉突然神经质地笑起来，笑声尖利得刮擦耳膜：“沃森家的小姑娘，你倒是……很会观察。”
话音未落，米亚已闪电般扣住她右手腕。芭芭拉惊愕抬头，却见米亚另一只手已捏开她下颌，动作精准得如同解剖台上的外科医生。一粒裹着薄荷糖衣的胶囊被塞进她舌根，米亚拇指用力抵住她喉结：“吞下去。”
芭芭拉本能挣扎，米亚膝盖顶住她腰窝狠命一撞。剧痛让她张开嘴，胶囊滑入食道。米亚松开手退后半步，看着芭芭拉扶着墙壁干呕，却吐不出任何东西——药效发作得太快，她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浑身筛糠般抖起来，指甲在墙壁上刮出刺耳声响。
“你……给我吃了什么？”芭芭拉喉咙里挤出气音。
“镇定剂。”米亚掏出手机晃了晃，屏幕亮着昨夜录制的视频：芭芭拉跪在仓库水泥地上，对着空气喃喃祷告，额头抵着地板，脊椎弓成诡异弧度，“还有这个。你猜弗莱迪看到自己女神跪着舔鳄鱼标本眼睛的样子，会不会……更想把你献给‘泥沼之喉’？”
芭芭拉瞳孔骤然失焦。她踉跄着扑向米亚，十指如钩抓向她咽喉。米亚侧身避开，芭芭拉的指甲只刮过她校服领口，扯开三颗纽扣。就在她重心前倾的瞬间，米亚抬膝顶向她胃部，同时反手拧住她右臂。芭芭拉发出一声短促尖叫，整条手臂脱臼的脆响清晰可闻。
“啊——！”她瘫软在地，冷汗瞬间浸透鬓角，却还在疯狂摇头，“不……不能这样……主说……祭品必须完整……”
米亚蹲下来，用芭芭拉自己的发圈扎紧她脱臼的手臂，动作轻柔得像在包扎情人伤口。“可你已经不完整了，芭芭拉。”她指尖抚过对方颈侧抓痕，“昨夜被胶带勒的，今早被我拧脱臼的，还有这里……”她突然攥住芭芭拉头发往后一拽，强迫她仰起脸，“你右耳后第三颗痣，昨天还在，现在没了。是不是被谁……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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