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突然转成惨绿色,映得李醯的脸像块浸了尸水的玉,每个毛孔里都仿佛藏着细小的虫影。他左胸的刺青正在渗血,蛇身的鳞片与祭坛的血线咬合,像两副正在拼接的铠甲,接缝处冒出细小的血泡,炸开时溅在石壁上,凝成微型的与字,两个字的笔画相互缠绕,像在打架。
大秦的太医令,玄冥教的巫血使者——这两个身份,就像我血管里的两股血。李醯的玉簪划破小臂,医血与巫血在伤口处纠缠,医血是清澈的淡红,像初春的溪流;巫血是发乌的银红,像腐叶堆积的泥潭,白天我用医血救百官,夜里用巫血喂蛊虫,连做梦都在给自己号脉,怕哪天真成了精神错乱的疯子,左手给人开救命方,右手往药里掺蛊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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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的针盒光流中,显影出李醯的记忆碎片,像散落的竹简,每一片都沾着血与药的气息:
- 十五岁的他背着药篓在终南山采药,撞见父亲用血喂养蛊虫,祭坛的蛇缠鼎纹与现在的刺青一模一样,父亲说李家血脉里流着巫血,逃不掉的,那时他刚给山民治好瘟疫,药篓里还剩着半篓草药,与祭坛的血腥气格格不入。
- 成为太医令的那天,徐福将蛇血滴进他的左眼,刺青从心口开始蔓延,每蔓延一寸,他的医道就精进一分,代价是每月十五要忍受蛇鳞钻骨的疼,疼得厉害时,他会偷偷给自己扎合谷穴,医针与巫血在体内交战,像正邪两股力量在拔河。
- 给儿子喂安神汤时,他总在药里掺微量的医血,看着孩子颈后淡红色的印记,突然把药碗砸在地上——那印记与祭坛的鼎纹中心完全吻合,是备用容器的标记,和虢国太子后颈的针孔同源,只是更浅,像颗未成熟的痣。
你用医道当伪装,用救人的手沾满鲜血。林越的指尖点向光流中最刺眼的碎片——李醯给虢国太子的药里加锁筋蛊时,脸上带着悲悯的表情,指尖的银粉却在蛊虫身上组成二字,与他给百姓诊病时的温柔判若两人,你给武王诊脉时,明明看出汞中毒,却故意说益智丹神效,你不是被迫,是在借刀杀人,清除朝堂上的异己,好让你的巫血之路更顺畅。
李醯突然抓住林越的手腕,左目的蛇瞳紧贴着他的脉搏,密室的陶罐集体发出的低鸣,银线蛊们顺着血线爬向林越的袖口,虫身的银线在绿光中泛着金芒,像烧红的铁丝:清除异己?那些老顽固只知守旧,若不是我用巫蛊逼他们让步,秦国的新法能推得这么快?他的玉簪抵住林越的肘弯,那里的血管正在跳动,频率与神农鼎的共振频率完全相同,73Hz,像颗精准的心脏,你的血能让巫血进化,我的医血能让鼎魂稳定——我们本可以是最好的搭档,比扁鹊和那个毛头太子强百倍!你懂什么,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搭档?林越的针盒突然弹出七枚青铜针,组成字挡在身前,针尖的银粉与李醯的巫血相触,炸出细小的火星,像点燃的火药,你妹妹李贞的蛇笛谱,根本不是你说的频率表。光流中显影出蛇笛谱的解码图,每个音符都对应着的摩斯密码,与李醯给的频率表完全相反,像封被篡改的求救信,你早就知道她在求救,却故意给我们假的,好让她继续当徐福的傀儡,替你稳住巫血使者的位置,你这算盘打得真精!
李醯的左目突然淌下血泪,刺青的蛇嘴猛地张开,咬向自己的心脏位置,血珠溅在祭坛上,发出的声响,像水滴落在烧红的石头上:她是自愿的!他的吼声震得祭坛的血线四溅,银线蛊们突然集体撞向石壁,虫核炸裂的声音像放鞭炮,她写信说愿为李家争鼎魂,是她自己要当巫窍宿主!你凭什么指责我?你懂什么叫家族荣耀吗?他的玉簪突然刺入林越的肘弯,银红色的血珠顺着针尾钻进林越的血管,现在你的血里也有了我的巫血,你也是玄冥教的人了!想反悔?晚了!从今往后,你我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暗门外突然传来青铜剑出鞘的脆响,子豹举着火把冲进来,火光中,他背上的红斑突然亮起,与祭坛的蛇缠鼎纹产生共振,银线蛊们在红斑的红光中纷纷蜷成焦黑的颗粒,像被烧融的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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