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柔和的白光,像人平静时的呼吸,深沉而均匀,像长桑洞的药炉,温温火火,恰到好处,既不炽烈,也不微弱。
徐福的意识投影在白光中缩小,变回最初的战国方士模样,道袍上的巫蛊纹路正在褪色,露出底下淡淡的经络图,与普通人并无二致。他看着能量的循环,眼神里的疯狂褪去,露出一丝茫然,像个迷路的孩子:“为什么……我控了一辈子三焦,研究了一辈子能量,却不如这只破鸟懂得怎么用它?”
第四节 逆道自毙
白光笼罩三焦区域时,徐福的意识投影正在透明化,像冰在阳光下融化,边缘渐渐变得模糊、稀薄。
阿月操控机关鸢停在他面前,这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清他的全貌:不是传说中那个不可一世的掠夺者,只是个被困在“掌控”里的囚徒。他的眼角有细密的皱纹,那是无数个时空的贪婪与不甘刻下的痕迹;他的眼神不再疯狂,而是充满了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身上的巫蛊纹路彻底消失,露出光洁的皮肤,上面的经络走向与普通人一模一样,有着“气行则通,气滞则病”的共性,并没有什么天生的“异禀”。
“你知道‘三焦’为什么叫‘焦’吗?”阿月的声音平静,像在给病人解释病情,语气中没有胜利的得意,只有一种悲悯的平静,“林大哥在医案里写:‘焦者,火也。上焦如星火,温而不烈,能照亮而不灼烧;中焦如灶火,化而不焚,能煮熟食物而不烧毁锅釜;下焦如炭火,暖而不燥,能取暖而不耗干水分。’你只想要火的烈、火的焚、火的燥,却不要火的温、火的化、火的暖,就像炒菜时只烧火不放油,最后只会把锅烧穿,把自己烧成灰烬。”
机关鸢的三部分同时亮起,与三域的能量源产生共鸣:秦宫的鼎心符印射出金光,不再是被掠夺的“天之气”,而是化作“上焦如雾”的动力,温和地滋养着意识空间;寒武纪的脉管流出蓝光,不再是被撕裂的“地之精”,而是化作“下焦如渎”的溪流,顺畅地排泄着废物;现代实验室的解毒剂化作绿光,不再是对抗性的“药”,而是充作“中焦如沤”的媒介,柔和地运化着能量。三道光在徐福的意识投影中交汇,形成一个旋转的“通”字,金光闪闪,每一笔都蕴含着流动的能量,映得整个意识空间像铺了一层金,温暖而祥和。
“我以巫蛊控三焦,为何反被其所噬?”徐福的声音带着最后的嘶吼,这嘶吼中没有了愤怒,更多的是绝望和不解,他的意识投影开始瓦解,化作无数光点,像破碎的星辰,“我要的是永恒!是最强!为什么会这样?”
“永恒不在掌控里,在循环中。”阿月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像穿透迷雾的光,像流过平原的河,“就像四季轮回,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有生有灭才是常道,才是永恒的基础;就像日夜交替,白昼活动,夜晚休息,有动有静才是常态,才是持续的前提。你逆了这个道,把三焦当成了私产,把能量当成了武器,试图打破循环,追求绝对的‘强’和‘有’,自然会被它反噬——因为失衡的东西,注定无法长久。”她操控机关鸢靠近那些光点,声音里带着一丝叹息,“林越医案的最后一页写着:‘三焦败者,非药之过,乃道之逆。顺道者昌,逆道者亡。医道如此,人道如此,天地之道亦如此。’”
光点突然剧烈闪烁,仿佛在挣扎,又仿佛在领悟。徐福的声音在三域间回荡,带着无尽的悔恨,这一次不再是嘶吼,而是近乎呢喃:“我错了……原来巫蛊不是控,是和……和天地之气相和……三焦不是容器,是通道……让能量自然流转……力量不是掠夺,是循环……在给予和接受中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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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光点不再挣扎,它们化作漫天的星屑,温柔地融入三域的能量流:秦宫的鼎心符印补上了最后一道纹,青铜鼎发出“嗡”的轻响,声音低沉而悠远,像在咏叹古老的道,也像在与过往和解;寒武纪的脉管恢复纯净的蓝紫,流体流动的节奏与地球的自转同步,从容而稳定,像在遵循着最古老的契约;现代实验室的屏幕上,数据流归于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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