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李敢的脸色比纸还白,嘴唇却抿成了一条直线,“可你救了他,我们这一屋子人都得死。到时候,死的就不是一个孩子,是几十个,几百个。账,你算得过来吗?”
“这是什么狗屁道理!”林越的声音在石屋里回荡,带着绝望的嘶吼,“难道他的命就不值钱?”
“不是不值钱,是不够‘有用’。”李敢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经历过太多死亡的平静,“我能指挥弟兄们抵抗,能杀秦军,能守住这个掩体。他呢?他现在连自己都保不住,救了他,就是拖累更多人。你是医生,该懂‘取舍’二字。”
“取舍?”林越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先生教我‘医者仁心’,没教我‘见死不救’!”
“先生也教过你‘权衡’!”李敢的声音陡然拔高,伤口的疼痛让他说话更用力,“你忘了他怎么教你分药的?药不够时,是不是先给还有救的,再给……没救的?”
林越愣住了。他想起去年冬天,营里爆发风寒,草药不够,扁鹊先生就是这么做的,先救那些症状轻、有希望的,再顾那些重症的。当时他不解,先生只说“药尽其用,方为仁”。原来,这就是先生没说出口的残酷真相——资源有限时,“公平”是最奢侈的东西。
他蹲下身,双手插进头发里,脑子里像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声音说“你是医生,见死不救就是失职”,另一个声音说“你是赵军的一员,保全更多人是责任”。这两个声音吵得他头疼欲裂,像要炸开。
“处理伤口吧。”李敢拍了拍他的胳膊,声音很轻,像怕惊走什么,“再流血,我真成废物了,你的选择就白做了。”
林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拿出骨锯——是用野山羊的腿骨磨的,锋利得很,之前给伤兵截肢用过——又找了块干净的麻布咬在嘴里,对李敢说:“会很疼,忍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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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敢点点头,抓起身边的剑,死死咬着剑柄,剑鞘上的花纹硌进了他的肉里。林越的手有些抖,但动作很稳——他先在箭头周围划开皮肉,露出倒钩,然后用骨锯小心翼翼地锯断箭杆,再用钳子(从铁匠那借的,平时用来夹烧红的铁块)夹住箭头,猛地一拽!
“呃!”李敢闷哼一声,浑身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像水一样往下淌,顺着脸颊滴在地上,和血混在一起。手里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震得石屋都发颤。血再次涌出来,但这次林越早有准备,立刻用浸了草药(黄连和马齿苋按2:1配的,之前实验证明抑菌效果最好)的麻布按住伤口,又用止血带勒紧,勒得比之前更用力。
“好了。”林越的声音有些沙哑,看着李敢苍白的脸,“暂时止了血,等突围出去再找军医彻底处理。”
李敢点了点头,喘着粗气说:“谢了。”
石门外的厮杀声渐渐远了些,大概是秦军暂时撤退了,去搜别的地方了。一个年轻士兵透过缝隙看了看,说:“好像……好像走了?外面没人了。”
林越走到门边,心里还惦记着狗剩。他知道那孩子大概率活不成了,但还是想确认一下。刚推开一条缝,就看见几个轻伤兵互相搀扶着往掩体这边跑,身上都带着伤,有的瘸着腿,有的捂着胳膊,后面还有秦军在追,秦军的呐喊声像狼嚎。
“快开门!”林越喊道。士兵们赶紧拉开石门,把那几个轻伤兵拉进来,又迅速关上,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后面还有十几个弟兄!都受了点伤,能走!”一个轻伤兵急吼吼地说,他的耳朵被削掉了一块,还在流血,“秦军在搜山,我们得赶紧想办法转移!不然迟早被搜到!”
林越看向李敢。李敢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失血过多,刚直起一半又跌坐回去,重重地撞在石壁上,发出“咚”的一声。他咬了咬牙:“我指挥不了……林越,你来吧。”
石屋里的目光都集中在林越身上。他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李敢把指挥权交给他了。这意味着,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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