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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老扁把我逼成战国医学卷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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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截肢手术:没有麻醉的“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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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灰。”林越头也没抬,声音里带着点喘,却稳得很,像座不会动摇的山。

一个士兵赶紧抓起草木灰,往伤口上撒,动作比上次熟练多了,知道要撒多少,要怎么摁才能止血。

林越拿出麻布,仔细地包扎伤口,动作轻柔得不像刚锯完腿的人,每一个结都打得不松不紧,刚好能止血,又不会勒得太疼。他的手指灵活而稳定,像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手术,而不是在简陋的帐篷里处理一个战伤。

“你进步了。”扁鹊在他身后说,老人的声音里带着点欣慰,像看到自己的庄稼终于丰收了,“比上次稳,也比上次快,知道什么时候该用力,什么时候该轻一点。”

林越站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汗,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看着地上的断腿,没有了上次的恐惧和自责,心里只有一种平静的悲哀,和一种完成使命的踏实。他突然明白——医者的刀,既能割开皮肉,也能斩断绝望;既能锯掉烂腿,也能种下希望。这刀,是酷刑,也是救赎,就看握刀的人,怎么用。

那天晚上,林越在他的小本子上写下:“战场无麻醉,唯快不破。锯腿如是,救人亦如是。快,不是鲁莽,是精准,是减少痛苦的最快途径。”写完,他想起先生在药圃里教他用刀时的样子——老人握着他的手,说“刀是死的,手是活的,心是魂。刀能杀人,也能救人,全在一心”。当时不懂,只觉得刀沉,现在看着这行字,突然懂了,那心,是仁心,也是狠心,该仁时仁,该狠时狠,才是医者。

帐篷外的风还在吹,帆布“哗哗”响,像在唱一首关于失去与获得的歌,苍凉而有力。林越拿起那把木工锯,在火上烤得通红,然后用麻布仔细擦去上面的血和锈——明天,它可能还会派上用场,可能还会锯掉谁的腿,可他不怕了。

因为他终于明白,先生逼他学的,从来不是怎么锯腿,而是怎么在这残酷的战场上,用一把冰冷的锯子,锯出一条带着血、却通往生的路。这或许就是医者之刃的真正意义——不是为了切割,而是为了连接,连接断裂的肉体,更连接破碎的希望,让那些失去的,能以另一种方式存在,比如周铁牛灶膛里的火,比如小石头未来可能蒸出的香喷喷的窝头。

远处的炮声又响了,沉闷而遥远,像在提醒着战争的残酷。可医疗帐篷里,林越的手很稳,像握着整个战场的光,那光或许微弱,却足以照亮前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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