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
那突然出现在天空之上的身影，萨坦当然认识。
毕竟对方的妻子就死在他的研究之中，对方的女儿也因他而患上了不可治愈的疾病，甚至连对方的生命也差点归属于他。
那是萨...
阿拉巴斯坦的夕阳熔金般泼洒在沙丘起伏的轮廓上，将整片废墟染成一片温热的赭红。风卷着细沙掠过断壁残垣，吹动蕾玖斗篷下摆，露出一截缀着暗银纹路的皮甲——那是杰尔马66改良型战术装甲的余韵，却比军用制式更轻、更韧，边缘还残留着几道几乎不可见的灼痕，像是被某种高速旋转的刀气擦过，又像是被极低温的寒流瞬间封冻后骤然撕裂。
大剑豪指尖夹着烟，没点着，只任那一点猩红在暮色里明明灭灭。他望着蕾玖背影，目光沉静如古井，可眼底却翻涌着无声的潮汐。
“顺路……”他低声道，声音轻得像一粒沙坠入深井，“可寅虎从不‘顺路’。”
蕾玖闻言微顿，未回头，只将斗篷兜帽轻轻拉下些许，遮住半张侧脸。她脖颈后方，一道极淡的靛青色纹路悄然浮现，形如蜷曲的蛇，尾尖隐入衣领深处——那不是杰尔马的基因烙印，亦非世界政府任何已知编号的强化标记。它更像一道封印，一道活的、会呼吸的封印。
索隆站在三步之外，手按刀柄，指节泛白。他没看那纹路，却嗅到了——那不是麻醉毒药残留的甜香，而是另一种气息：铁锈混着海盐，还有一丝极淡、极冷的檀木灰烬味。这味道他闻过，在罗格镇码头暴雨夜，在奥哈拉沉船残骸的淤泥里，在七水之都船坞深处某间上锁仓库的门缝中……三次，每一次都紧随一场悄无声息的消失。
“十七星相里，有谁擅长封印术？”索隆忽然开口，声音干涩。
蕾玖终于侧过脸。晚风掀开她额前一缕发丝，露出左眼下方一道细若游丝的旧疤——不似刀伤，倒像被一根烧红的针，以绝对精准的角度刺入、旋转、拔出，留下一个完美闭环的焦痕。“辰龙。”她答得极快，毫无迟疑，“他封印的东西，从来不会留在原地。”
大剑豪喉结微动，烟灰无声簌落。“所以……他来阿拉巴斯坦，不是送你。”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沙漠腹地隐约起伏的沙丘轮廓，“是接人。”
话音未落，沙丘顶端忽有异动。
不是风，不是兽，不是海贼或海军的探子。是沙粒本身在移动——并非被吹起，而是自下而上，如被无形之手托举，缓缓聚拢、塑形。三息之间，一座半人高的沙丘顶部，竟凝出一尊模糊人影：宽肩窄腰，长发垂至腰际，双臂环抱于胸前，姿态闲适得如同午后小憩。沙粒在他周身缓缓流转，勾勒出袍角翻飞的弧度，甚至能看清袖口处一枚微缩的、盘绕九首的蛇徽。
“嘶……”布鲁克倒抽一口冷气，骷髅下巴咔哒作响，“这、这不是幻术！是实体！可沙子怎么可能自己堆出人形？！”
“不是沙子自己。”娜美攥紧航海图一角，声音绷紧，“是有人在操控沙子……不，是沙子在‘呼应’他。”
那人影微微偏头，沙粒簌簌滑落，露出一张苍白却英俊的面容——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嘴唇薄而无血色，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双眼：左眼是沉静的墨玉，右眼却是一片纯粹、死寂的灰白，瞳孔位置空无一物，唯有一圈细密如蛛网的银色刻痕，正缓慢旋转。
辰龙。
他没看任何人，目光径直穿过百米沙海，落在蕾玖颈后那道靛青蛇纹上。灰白右眼中的银纹转速陡然加快，嗡鸣声低不可闻，却让索隆耳内鼓膜突地一胀，仿佛有把冰锥猝然刺入。
“封印松动了。”辰龙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生锈铁板，“比预计早了七十二小时。”
蕾玖抬手，指尖悬停在颈侧三寸，未触碰那纹路，却有一道极淡的蓝光自她指尖溢出，如水波般轻轻荡漾，那靛青蛇纹随之微微明灭，仿佛被安抚的活物。“他们刚到。”她道，“你不必急。”
“不是我急。”辰龙灰白右眼中的银纹倏然停转，那空洞的瞳孔，竟清晰映出蕾玖身后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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