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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布拉踉跄前退一步，喉结剧烈滚动：“……血契简的最后一行。”
辰龙伸手欲取素帛。就在指尖距帛面仅毫厘之际——
“叮。”
清越一声，如冰晶坠玉盘。
三人齐齐转头。只见墓穴入口处，不知何时立着一人。银发垂至腰际，发尾系着褪色蓝丝带；素白长裙沾着阿拉巴斯坦特有的赭红沙粒；左腕缠绕的银链垂落，末端悬着一枚小小的、镂空的百合花坠。
是蕾玖。
她指尖拈着一枚青灰色小石子，此刻正缓缓收回手：“抱歉打扰。不过辰龙先生，您确定要碰那卷‘无字帛’么？”
辰龙掌心幽光微敛：“你知道它？”
“十七星相的‘记忆回廊’里，有三千七百二十六卷同款素帛。”蕾玖缓步踏入光柱，银链轻响，“每卷都写着同一句话——‘当持帛者想起第一个谎言时，真名即焚’。”
薇薇瞳孔骤缩：“第一个谎言？！”
“对。”蕾玖抬眸，目光掠过寇布拉掌心疤痕，最终停驻在辰龙面具之上，“比如……您自称‘辰龙’，可您真正的名字，是否真的存在过？”
龙首面具下，那点幽蓝微光倏然暴涨！墓穴四壁的隼首犬首瞬间发出刺耳刮擦声，所有石像脖颈齐齐扭转一百八十度——这次，它们空洞的眼窝死死盯住了蕾玖！
寇布拉脸色煞白：“蕾玖小姐！您怎会……”
“寅虎大人教我的。”蕾玖微笑，银链随她抬手动作轻晃，百合花坠在白光中折射出七彩光晕，“他说，真正的守秘人从不藏匿秘密，而是把秘密种进别人心里——比如现在，您已经记住了‘无字帛’的规则，而您的女儿，刚刚听见了‘第一个谎言’这个词。”
薇薇如遭雷击。她低头看向自己腰间那朵未绽的百合，突然发现花瓣边缘正悄然渗出极淡的、几乎不可见的银色荧光——和蕾玖腕间银链的光泽一模一样。
“您在她身上……做了什么？！”寇布拉声音嘶哑。
“没做什么。”蕾玖指尖轻抚百合花坠，“只是把‘莉莉先祖临终前的真实遗言’，用‘记忆孢子’的方式，寄生在了阿拉巴斯坦最坚韧的植物基因里。只要薇薇公主佩戴这朵花超过七日，孢子就会成熟……届时，她将同时拥有两种记忆：一种是历史课本记载的‘仁慈女王’，另一种是棺中素帛试图焚烧的‘弑神者’。”
辰龙凝视着她：“寅虎为何让你来？”
“因为只有我能安全触碰这卷帛。”蕾玖向前一步，银链哗啦作响，“您刚才没发现么？所有隼首犬首的注视，都避开了我站立的位置——因为十七星相的‘记忆孢子’，本就是从‘罪人之陵’的尘土里提取的。”
她忽然伸手，竟直接探入那束白光之中，指尖稳稳托住悬浮的素帛。刹那间，帛面暗红泪痕骤然扩散，如活物般沿着她手腕银链向上攀爬！银链发出细微嗡鸣，百合花坠光芒大盛，竟在光柱中投下巨大阴影——那阴影并非花朵形状，而是一柄断剑的轮廓，剑尖直指辰龙面具眉心！
“您看。”蕾玖声音轻柔如耳语，“它选中了新的持帛者。”
白光骤然收缩！所有影像尽数坍缩进素帛之中。当光芒散尽，薇薇惊觉自己正跪坐在地，双手捧着那卷素帛——帛面依旧空白，唯有掌心传来灼痛感。她颤抖着翻过手背，只见皮肤上赫然浮现出三道新鲜血痕，蜿蜒如初生藤蔓，正缓慢渗出银色光点。
“这……这是……”
“您父亲掌心的疤，是‘罪’‘赎’‘终’。”蕾玖蹲下身，指尖拂过薇薇手背血痕，“而您手上的，是‘始’‘悖’‘名’。”
寇布拉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棺椁前：“莉莉先祖……您究竟在忏悔什么？”
辰龙久久伫立。良久，他缓缓抬起手，摘下了龙首面具。
面具之下没有血肉，唯有一团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细小符文构成的幽蓝漩涡。漩涡中心，隐约浮现出三个不断明灭的古文字——那并非任何现存文字体系，却让薇薇心脏狂跳：因为那三个字的笔画结构，竟与她手背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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