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手中的那张生命卡。
洛伊稍稍坐回办公椅上，身后写着‘群星之上的正义’的牌匾高悬。
他的神色之间显出思索之色。
正如生命卡上所写——这张生命卡，正是属于那位‘红发’香克斯的生命卡。...
暴雨如注，砸在因斯坦岛嶙峋的黑色礁石上，碎成千万颗银白水珠，又被狂风卷起，泼洒向天幕深处。乌云压得极低，仿佛伸手可触，雷声在云层里翻滚，却迟迟不肯落下——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剑意钉死在喉间，不敢宣泄。
刀神站在悬崖边缘，白袍猎猎，发丝与衣角皆如绷紧的钢弦。他并未转身，可那柄横于臂弯的白刀已微微嗡鸣，刃尖朝天，似在承接自云中垂落的、尚未劈下的第一道雷霆。
而就在鹰眼那艘棺材般的黑船破开雨幕驶入岛屿视野的刹那——
“嗤啦！”
一道刀光，无声无息，自天而降。
不是斩向船，不是劈向人，而是……劈开了云。
整片压城欲摧的墨色云层，从中裂开一道笔直缝隙。光，从缝隙里漏下，如神之审判前的最后一瞥，精准地落在鹰眼甲板中央。光柱之中，雨丝静止，水珠悬停，连风都凝滞了一瞬。
鹰眼踏出船舷，靴底未沾一滴雨水。
他抬头，目光穿过三百步距离，与刀神四目相接。
没有言语。没有试探。没有礼节性的问候。
只有两双眼睛，在倾盆暴雨中，完成了一场跨越二十年剑道孤峰的凝视。
“轰——！！！”
下一秒，整座因斯坦岛的山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地面龟裂，岩层爆碎，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自刀神足下炸开，如巨蟒狂舞，笔直冲向鹰眼所在！碎石腾空而起，尚未落地，便被纵横交错的无形剑气绞成齑粉，化作一片惨白雾霭，笼罩整片海岸。
世界新闻社的直播电话虫疯狂闪烁，镜头剧烈抖动，解说员的声音嘶哑变形：“他……他们还没开始？不！这甚至不是交手——这是……这是在确认彼此存在的‘坐标’！”
话音未落——
鹰眼动了。
他未拔刀，只将左手按在夜的十字刀柄上，右脚向前半步。
就是这半步。
整片海域的浪头猛地一顿，继而倒卷！海面如被一只巨手攥住，轰然向两侧排开，露出下方漆黑嶙峋的海底断崖。浪墙高达百米，悬停于半空，水珠晶莹剔透，每一颗里都映着鹰眼那双金黄色的、鹰隼般的眼睛。
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雷声雨声海啸声，清晰传入每一只电话虫的听筒：
“霜月龙马……是假名。”
刀神缓缓抬眸，白发被气流掀至耳后，露出一张清俊却毫无温度的脸。他左手松开刀鞘，右手五指张开，轻轻覆上刀脊。
“人人果实·霜月龙马形态……亦是假名。”
“我名洛伊。”
“十二星相之主。”
“此战，并非争天下第一之虚名。”
“而是为取你刀中……深渊契约之残响。”
鹰眼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因名字，不是因身份。
而是因“深渊契约”四字。
他背负夜四十余年，刀锋所向，无人能逼他出第二刀。可唯有他自己知道，每当夜在月夜下饮血，刀身深处总会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寒意——那寒意并非来自冰霜，而是来自比冰更古老、比夜更幽邃的源头。它盘踞在刀脊内侧第三道锻纹之下，像一枚沉睡的黑色瞳孔，偶尔在梦中睁开，凝视着他。
那是他幼年时，在和之国一座被焚毁的神社废墟里，拾起夜的刹那，便已刻入骨髓的印记。
“你见过它？”鹰眼的声音第一次有了起伏。
“不。”洛伊摇头，白刀离鞘三寸，一线寒光如星坠凡尘，“我解析过它。”
话音落，他手中白刀彻底出鞘。
没有刀光，没有风声，没有气势攀升。
只有一道“线”。
一道细若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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