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去赴死。”
洛伊在玲玲的记忆之中，所听闻洛克斯说出的这句话，如今在他听来似乎也变得越发清晰。
他不知道那位大海过去时代的霸主在最终的时刻到底经历了怎样的事情。
但他现在却几乎可...
因斯坦岛的风停了。
不是被斩断，而是被“压”得不敢动弹。
整座岛屿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连最细微的尘埃都悬在半空，凝滞如琥珀。海面不再翻涌，浪头凝成一道道刀锋状的弧线，静止于半空，折射着从云隙间漏下的、稀薄却刺眼的阳光。那光落在鹰眼肩头，落在他额角渗出的汗珠上，也落在他右手指节处崩裂又迅速愈合的皮肤——那是刚才硬接下刀神三记叠浪式苍龙连斩时，霸王色与不灭之火对冲所留下的灼痕。
刀神低头，目光掠过自己左腹那道已彻底消失的伤痕，又缓缓抬起，望向对面三步之外的鹰眼。
对方的呼吸依旧平稳，甚至比开战之初更沉、更缓。黑刀‘夜’斜指地面，刀尖一滴暗红血珠将坠未坠，映着天光，竟似一枚微缩的、即将爆裂的星辰。
“你刚才……”刀神开口，声音低哑，却奇异地穿透了这片死寂，“没有用见闻色。”
鹰眼没回答。他只是将左手缓缓抬起，拇指抹过刀脊——那动作轻得像拂去一粒尘，却又重得如同擦拭千载古碑。一抹幽光自刀身深处浮起，如墨入水，缓缓晕染，继而翻涌、沸腾，最终凝作一层近乎实质的漆黑雾气，裹住整柄黑刀。那雾气并非静止，而是在呼吸，在脉动，在低语。它不再只是缠绕于刀身的武装色，它开始反向渗透——顺着鹰眼的掌心、小臂、肩胛，一路向上攀附，直至缠绕上他颈侧暴起的青筋，覆上他半边冷峻的面颊。
他的左眼瞳孔骤然收缩，虹膜边缘泛起一圈极淡的灰白。
“见闻色……不是‘听’。”鹰眼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两片锈蚀千年的刀刃在缓慢相磨，“是‘知’。”
话音落下的刹那，刀神后颈汗毛根根倒竖！
不是预判，不是感知气息，甚至不是霸王色的威压——而是一种赤裸裸的、不容置疑的“确认”。仿佛鹰眼的目光已穿透皮肉骨骼，直抵他脊椎深处那一段由芭金戈姆以‘夹克果实’活性组织缝合而成的、混杂着霜月龙马神经束与露娜莉亚族再生髓质的异质脊柱。那视线冰冷、精准、带着一种洞穿本质的漠然，就像解剖师掀开活体标本的胸腔，只为确认某根动脉是否足够坚韧。
刀神瞳孔骤缩。
他从未在任何人身上感受过这种“知”。香克斯的见闻色是狂风暴雨，能预判十步之外的斩击轨迹；罗的手术果实能剥离因果，却无法“确认”一具身体内部最隐秘的构造逻辑。而鹰眼……他只是看了一眼，便“知道”了那截脊柱是缝合体，知道它既是力量的枢纽，也是唯一可能被斩断的“节点”。
“所以……”刀神喉结微动，声音里第一次透出一丝真实的凝重，“你刚才的‘大暗天’，不是为伤我，是为……”
“是为确认。”鹰眼打断他，左眼灰白之色更盛，“确认你这具身体，是否真的‘无懈可击’。”
他顿了顿，黑刀‘夜’缓缓抬起，刀尖遥遥指向刀神心口正下方三寸——正是那截异质脊柱的终端位置。
“答案是……”鹰眼嘴角那抹弧度终于完全绽开，不再是兴奋，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有破绽。但破绽不在皮肉，不在骨骼，而在‘存在’本身。”
刀神沉默。
他懂了。
这具身体是造物，是拼凑，是奇迹，是洛伊意志的延伸。但它再完美，终究是“被制造”的。它拥有巴卡尼亚族碾碎山岳的力量，拥有露娜莉亚族焚尽虚空的火焰，拥有霜月龙马沉睡百年的剑意……可它唯独没有“生”。没有那种在无数次濒死边缘反复淬炼、于绝望深渊中自我撕裂又重生所孕育出的、属于生命本身的……“不可预测性”。
鹰眼的剑，早已超越了斩击的物理范畴。他的“知”，是对一切既定规则的解构。当刀神的身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80小说网】 m.80xs.cc。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