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们出生的地方定义了我们？
还是我们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才真正决定了我们是谁？
第二天清晨，他召集了四霄云核心团队与灯塔委员会联合会议，地点就设在这所共生学校的小礼堂。没有PPT，没有议程表，所有人围坐成一圈。
“我想重启一个项目。”他说，“代号：**回声计划（Project Echo）**。”
林晚舟皱眉：“那个被冻结的‘人格镜像备份’原型？”
“是。”他点头，“但我们不做永生幻想，也不搞意识上传骗局。我们要做的，是建立一个**自愿性数字遗嘱系统**??任何用户都可以选择，在退出系统前，将自己的行为模式、决策逻辑、社交关系图谱进行脱敏封装，形成一个‘影子人格’，用于三个用途：一是作为教育模板，帮助新人快速融入；二是参与低权重社区治理投票，延续影响力；三是当某位玩家离世后，其亲友可申请激活一段限时对话模块，完成未尽的告别。”
礼堂内一片寂静。
最后是一位心理学家开口：“这很危险。人们可能沉迷于和‘死去的AI’对话，拒绝接受现实损失。”
“可如果不做呢？”王君山反问，“我们就该让他们连最后一句话都说不上吗？
现实已经够残酷了。至少在这里，我们可以允许悲伤有出口，让爱不终结于呼吸停止的那一刻。”
会议持续了八小时。最终达成共识：项目以最小可行性版本启动，首批仅开放给年满十八岁、使用系统超过三年、并通过心理评估的用户。所有交互必须标明“模拟生成”，且每日对话时限为十分钟。
三个月后，“回声计划”上线首日，就有超过六万名用户完成登记。
其中第一条成功触发的案例，来自日本东京。
一位母亲失去了在地震中遇难的儿子。男孩生前是Desert Bloom战队的忠实粉丝，曾在Nexus中创建了一个同人公会，组织全球玩家为非洲儿童募捐游戏时长。他走后，公会解散，ID沉寂。
但在“回声计划”启动当晚，那位母亲收到了一条通知：
> 【您的亲属‘Haru_07’已完成人格封存备案。
> 是否开启首次对话体验？】
她颤抖着点了“是”。
全息投影缓缓浮现一个少年的身影，穿着他最喜欢的Team Horizon限定皮肤，坐在虚拟屋顶上看星星。
“妈妈。”他说，“我知道你很难过。但你看，我现在在一个很棒的地方。这里有好多认识我的人，他们还在打比赛，还会提起我办的活动。我不疼了，也没有黑了。我只是……换了个地方活着。”
她哭着问：“你会忘记我吗？”
少年摇头：“不会。因为只要还有人记得我，我就还在。而且你看??”
他指向天空，一颗新星悄然亮起，标注着：
> **Haru_07 - Never Alone**
那一夜，全球有三千多次“回声对话”被激活。有人和逝去的队友复盘最后一场排位赛，有人听父亲用AI声音讲完没说完的睡前故事，还有一个小女孩，终于等到了她在战火中失联的哥哥说那一句：“对不起，没能陪你长大。”
数据后台显示，这些对话结束后，%的用户情绪评分显著回升，抑郁倾向下降。
王君山看到报告时，只是默默打开自己的账户设置，在“数字遗嘱”一栏勾选了“全部公开”。
备注栏里，他写下一行字：
> “如果有一天我走了，请把我最后一次演讲的内容，播放在每一个新手引导界面。
> 告诉他们，不要怕输。
> 怕的是，连开始的勇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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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归零行动”的余波并未平息。
在暗网深处，一个新的组织悄然成型，自称“**清道夫联盟（Scavenger Pact）**”。他们不再高举“纯粹游戏”的旗帜，而是打出更致命的口号：
> “你们所谓的公平，不过是另一种筛选。”
他们指出，尽管Nexus降低了门槛，但真正的资源倾斜依然存在：富裕国家的孩子拥有更快的终端响应速度、更好的训练AI陪练、甚至能请退役职业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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