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作一句颤抖的呼唤:
> “俊熙啊……锅里的粥还没凉……你回来吃饭吧……”
老人听完,跪地痛哭,连续三天拒绝进食。第四天清晨,他却主动拿起笔,写下了人生第一封回信:
> “英子,我吃了。很烫,很香。你在那边,也要吃饱啊。”
这段视频后来被匿名上传至暗网,短短一周内传播至二十多个国家,甚至有韩国士兵在巡逻途中偷偷下载播放。有人说这是虚假慰藉,有人说是精神麻醉。但沈怀瑾知道,对一个背负半个世纪悔恨的灵魂而言,哪怕只换来一夜安眠,也值得。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周平问。
“我要把‘临终对话计划’推向全球。”沈怀瑾答,“不限国籍、不分阵营、不论信仰。只要一个人想留下最后一句话,我们就帮他传出去。”
“你会遇到阻力。”周平提醒,“有些政权不允许民众‘自由表达遗言’,尤其涉及政治犯或战俘。”
“那就绕过政权。”沈怀瑾平静地说,“我们可以通过难民通道、医疗援助网络、甚至动物载体传递信息。海豚能传‘谢谢’,乌鸦能说‘停留’,为什么人类不能把爱藏在一首诗、一幅画、一段旋律里,悄悄送出去?”
周平久久无言,最终苦笑:“你比我狠。我不是说手段,是说信念。你居然真的相信,一句话,能改变世界。”
“我不信一句话能改变世界。”沈怀瑾望着窗外,“但我信,一万句、十万句、一百万句被听见的话,终将汇成一股无法忽视的声音。历史从来不是由英雄推动的,是由千千万万个普通人说出的真心话堆砌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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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盛夏,酷暑难耐。
“共情城市”试点扩展至十座城市。北京地铁率先启用“情绪感知调度系统”,当车厢内焦虑指数超过阈值,列车会自动播放特定频率的白噪音,并释放微量薰衣草芳香分子。上海某养老院推出“记忆回廊”项目,利用VR+脑波反馈技术,让阿尔茨海默症患者重返青春场景。一位九十四岁的老兵在虚拟战场上找回了失散七十年的战友,两人隔着时空敬礼,双双泪流满面。
与此同时,争议也随之而来。
一家美国媒体刊发长篇调查报道,题为《温柔的暴政:中国式情感监控正在全球化》。文中指控“Nexus”系统借“关怀”之名,行“驯化”之实,称其收集的情绪数据足以构建全民心理画像,进而实现“非暴力社会控制”。欧洲议会就此召开紧急辩论,部分议员呼吁全面禁止该技术入境。
沈怀瑾没有反驳,而是公开邀请所有质疑者实地走访。
他亲自带队,带领来自十五个国家的记者、学者、人权观察员,深入湘西山村、深圳社区、新疆牧区、内蒙古草原,参观每一处“Nexus”部署点。他们看见盲童通过触觉反馈“看见”彩虹,看见服刑人员与被害者家属进行虚拟对话达成和解,看见抑郁症患者在AI陪伴下完成第一次户外散步。
一位德国记者原本态度强硬,在探访完一所儿童临终关怀中心后,却在直播镜头前哽咽:“我曾以为爱必须纯粹真实,不容丝毫虚构。但现在我才明白,当死亡夺走一切,连真实的拥抱都成为奢侈时,一点点近乎真实的温暖,已是人间最大的慈悲。”
最终,欧盟重新评估政策,宣布允许“Nexus”在医疗、教育、残障支持领域有限试点,前提是接受独立第三方审计与公民知情同意监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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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五,中秋月圆。
沈怀瑾独自登上凤凰山顶,带着一台便携式投影仪。他将设备对准夜空,启动程序。刹那间,一轮巨大的全息明月浮现于云层之间,其表面缓缓滚动着来自世界各地的思念留言:
> “爸,我在火星基地值班,今晚也看到了月亮。”(中国宇航员)
> “阿嬷,你说月饼要配茶,我现在每天都喝。”(台湾高中生)
> “老师,我们村子通网了,这是我第一次给你发消息。”(阿富汗女孩)
> “老公,对不起,当年不该骂你软弱。你现在,在哪一片月光下?”(乌克兰寡妇)
这是“全球共月计划”,由“Nexus”用户自发组织,旨在以科技重构传统节日的情感联结。无需强制参与,不设商业广告,只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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