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出鞘前，金属与鞘壁摩擦出的、沉静而凛冽的微光。“告诉猎头，加薪35%，股权激励翻倍，实验室筹建小组组长，给他。”
“明白！”唐静荷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等等。”沈怀瑾从抽屉里取出一枚小小的黑色U盘，扔给她，“里面是‘磐石’健康中心最新版AI健康干预模型，刚跑完百万样本训练。让周砚他们入职体检时，顺便把这个模型嵌入他们的个人健康档案。记住，不是监控，是预判——预判谁的颈椎压力临界、谁的血糖波动异常、谁的情绪阈值正在跌破安全线。人不是耗材，是战略资产。资产得保养。”
唐静荷郑重接过U盘，指尖微微发烫。她忽然懂了，为什么沈怀瑾能让一群在阿外被称作“铁疙瘩”的人，短短两个月就愿意为唯品会豁出去——不是画饼，是铺路；不是压榨，是托举。饼画得再大，饿着肚子的人看不见；路铺得再平，瘸着腿的人走不动。而沈怀瑾，是在给每一条腿装上弹簧。
她退出去，门轻轻合拢。沈怀瑾重新坐回椅中，打开电脑，屏幕幽光映亮他半边脸。邮件列表里，一封来自“威电通”的未读邮件标题刺目：【未来1S基带流片成功！首批5000片晶圆已下线，良率达%】
他点开附件，是一张显微镜下晶圆的高清图。那些细密如星河的电路纹路，在放大千倍后，竟隐隐透出一种奇异的秩序感，仿佛某种古老又崭新的生命密码。他凝视良久，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未落。窗外，第一缕真正意义上的朝阳终于跃出地平线，金色光芒如熔金般泼洒进来，将整张办公桌、那枚黑色U盘、电脑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统统镀上了一层炽烈而温柔的边。
同一时刻，阿里西溪园区。王君山站在自己办公室巨大的环形落地窗前，同样望着东方。但他的窗，映着的是对面楼顶一块巨大的、像素略显模糊的电子屏，上面正循环播放着唯品会双11收官战报：“亿！感谢亿用户信任！”每一个数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视网膜上。
身后，高通的声音疲惫而沙哑：“周砚他们……走了。华东大区，空了。”
王君山没回头，只是抬起手，食指缓缓划过冰冷的玻璃。指尖下，电子屏上“亿”的“8”字，被一道细微的水痕悄然抹去，又迅速被新涌上的数据覆盖。他忽然问：“老张，你还记得03年我们做淘宝时，仓库里堆着的那些货吗？”
高通一怔，随即苦笑：“怎么不记得？全是义乌小商品市场淘来的，十块钱三双的袜子，二十块五条的毛巾，标签全是手写的。当时觉得，只要便宜，用户就会买。”
“嗯。”王君山收回手，掌心朝上，摊开在晨光里，像捧着一掬虚无的金粉，“那时候的便宜，是真便宜。现在的便宜……”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是拿命换的。”
高通沉默。他知道王君山没说的是什么——是拿阿里的命，换唯品会的势；是拿整个电商生态的信用，换一场流量狂欢的幻觉。当假货成为默认选项，当“七天无理由”变成扯皮的起点，当物流时效被压缩成“预计送达”的模糊承诺……所有曾经支撑起“淘宝神话”的基石，都在无声崩解。而唯品会，不过是精准地、冷酷地，用一面镜子，照出了这崩解的全过程。
“双十二……”高通艰难开口，“天猫事业部，全员待命。”
王君山终于转过身。一夜未眠，他眼底血丝密布，可那双眼睛深处，却燃着一种近乎悲壮的火焰。“待命？”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没有温度，“不，是背水。通知下去，所有天猫核心岗位，双十二前，全部签署‘竞业豁免协议’——允许他们，随时跳槽去唯品会。条件只有一个：入职前，必须把手上所有未公开的天猫运营策略、供应商黑名单、物流漏洞分析报告，原封不动，交给我。”
高通猛地抬头，震惊失语。
“让他们看看，”王君山的声音低沉下去，却像重锤砸在地板上，“什么叫真正的底气。我王君山输得起，但阿里的骨气，不能输。他们想去，我亲手放行。可他们若真去了……”他盯着高通，一字一句，“就让他们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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