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方案。供应商拒绝配合。整改周期≥180天。**”
沉默持续了四分三十七秒。
奥利-佩卡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砂纸磨铁：“杨，你昨天说，最了解夏国人的，是夏国人。”
杨森泰喉结滚动，指甲掐进掌心：“是……董事长。”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一个连入网许可证都拿不全的公司，能让我们全球第一的旗舰机，在夏国卖不动？”奥利-佩卡身体微微前倾，蓝灰色瞳孔里没有怒火，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他们不用Wi-Fi模块，他们用什么？”
杨森泰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他们用的是‘今天下单，明天用上’。”奥利-佩卡慢慢坐直，目光扫过全场，“你们算过吗？未来手机每台售价2999，毛利按35%算，单台利润1049元。我们N97国行版卖4000，毛利只剩18%，单台利润720元。可他们卖出了多少台？”
他抬手，助理立刻将平板推至中央。屏幕上跳出一组数据：
【未来科技12月1日至10日全国销量：万台】
【诺基亚N97国行版同期销量：万台】
【差值：万台】
【折合人民币：亿元】
“这不是钱的问题。”奥利-佩卡手指点着“亿元”那串数字，指腹泛白，“这是信任的迁移。当一百万人同时相信‘未来手机’四个字比‘诺基亚’更值得等待，更值得付款，更值得在朋友圈晒开箱视频——杨，你告诉我，我们手里那张入网许可证，还剩几克重量？”
会议室门被轻轻推开。秘书探进半个身子，脸色惨白：“董事长，紧急消息……未来科技刚刚发布通知，自12月11日起，所有线下授权店同步开放‘以旧换新’服务。不限品牌，不限机型，旧机评估价直接抵扣购机款，最高可抵1200元。首批合作门店，覆盖全国327个城市，含……含诺基亚原体系内，已签约转型的193家一级经销商。”
死寂。
罗伯特敲桌子的手指停了。林开明笔记本啪嗒掉在地上。杨森泰听见自己耳膜嗡的一声，像被高压电流击穿。
193家。不是传言，不是试探，是白纸黑字列在公告末尾的合作商名录。其中赫然包括华北区龙头“中天通讯”、华东区霸主“东昇数码”、华南区巨头“粤海电子”——这些名字过去十年牢牢钉在诺基亚黄金渠道链顶端，如今却整齐划一地出现在未来科技合作伙伴栏，字体加粗，logo并排。
这不是叛逃。这是起义。
奥利-佩卡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他转向杨森泰：“你还有三天。”
杨森泰猛地起身，椅子腿刮擦地板发出刺耳锐响。他嘴唇颤抖，却没说出一个字，只是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冲出会议室。走廊灯光惨白，映着他额角暴起的青筋。他掏出手机，拨通冯锦总部号码，声音嘶哑如破锣：“马上查！查所有已签约未来科技的经销商——他们仓库里，现在有多少台N97库存？”
电话那头顿了两秒：“……总裁，中天通讯刚才来电，说他们最后一批N97，昨天下午三点，全数打包寄往未来科技深圳仓。随货附的函件写着……‘旧时代遗物，敬献新时代’。”
杨森泰手指一松，手机滑落，砸在消防栓玻璃罩上，屏幕蛛网般裂开。他弯腰去捡，视线却死死钉在玻璃反光里——那张扭曲变形的脸，额角沁出豆大汗珠，嘴角不受控地向下抽搐，像一尊正在风化的泥塑。
同一时间，深圳龙岗未来科技总装厂，夜班流水线灯火通明。第13条产线末端，机械臂正将最后一台X1装入印有“未来”二字的牛皮纸盒。质检员扫描序列号，系统弹出绿色确认框：【出库成功。物流单号：YUWEI-20231211-8847261】。盒子被传送带送入分拣区，自动贴上顺丰面单，目的地栏打印着清晰地址：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文三路478号，诺基亚夏国总部大厦。
没人觉得异常。这只是今晚发往全国各地的137268个包裹之一。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80小说网】 m.80xs.cc。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