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来自未来科技昨夜悄然激活的127个海底传感器阵列。也没人留意，那些传感器外壳上，蚀刻着极小的诺基亚旧版logo——那是去年收购芬兰一家濒危海洋科技公司时，顺带打包的“废品”。
杨森泰的手机突然响起。陌生号码，国际区号+358（芬兰）。他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奥利-佩卡·卡拉斯沃压抑着暴怒的英语：“杨！告诉我，为什么诺基亚的WiFi许可证申请，会在未来科技的绿色通道里自动排队？为什么我们的射频工程师，今早收到一封来自‘未来-1’卫星的加密邮件，附件是N97s天线布局缺陷分析报告？为什么……”
杨森泰静静听着，直到对方咆哮戛然而止。他抬头望向窗外，阳光已漫过楼宇，把整座城市镀上薄薄一层金。远处，一架喷涂着“未来科技”字样的垂直起降无人机正掠过天际，机腹舱门微启，释放出数十个微型气象探空仪——它们将飘向华北平原，在三千米高空绘制第一张5G毫米波大气衰减热力图。
“董事长。”杨森泰开口，声音异常平静，“您还记得2007年吗？诺基亚发布N95，号称‘全球最强拍照手机’。当时我们请了三百个摄影师去冰岛拍极光，结果所有样张里，极光都是模糊的拖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因为……”杨森泰轻轻说，“我们忘了教手机，什么叫仰望星空。”
听筒里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接着是忙音。杨森泰挂断电话，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早已拟好的辞呈。他没签字，只是把它和那张N97s天线缺陷报告一起，放进碎纸机。纸屑纷飞中，他拿起办公桌上那部崭新的未来手机，指尖划过冰凉的曲面屏——屏保是一幅动态星图，北斗七星正缓缓旋转，其中四颗星亮起，组成一个完美的菱形。
他忽然想起王君山上周发来的那条微信，当时只当是嘲讽：“杨总，听说贵司在研究‘如何让老人学会用智能手机’？建议参考我司最新方案——把手机做成老人一眼认出的模样：比如，直接做成当年的诺基亚3310形状，但内核是量子计算芯片。怀旧，但不落后。”
杨森泰盯着星图，忽然笑了。他打开手机录音功能，对着麦克风说：“致诺基亚全体同仁：从今天起，请停止一切针对未来科技的‘反击’。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活着，活到能看懂他们下一招的时候。”
说完，他按下发送键。信息发往诺基亚夏国区全员邮箱。与此同时，他起身走向窗边，亲手拉下百叶帘。最后一片缝隙合拢前，他看见楼下那支未来科技物流车队正缓缓启动，车尾卷起的尘土里，几粒微小的金属碎屑在晨光中一闪——那是诺基亚N97模具拆解后残留的钛合金粉末，正随风飘向远处，飘向那座银色穹顶，飘向三百公里外寂静旋转的“未来-1”卫星。
而此刻，全国各大营业厅内，无数用户正举起未来手机，对准柜台玻璃——屏幕里映出的不只是自己，还有玻璃上叠加的AR浮层：一行行金色小字正逐次浮现：
【您的手机信号强度：-72dBm】
【当前基站负荷：12%】
【5G SA网络覆盖率：%】
【检测到附近存在诺基亚N97用户×17，信号干扰指数：】
最后，所有屏幕同时亮起一行最大号字体，仿佛天空亲自垂下的判词：
**“旧时代的信号，正在消逝。新世界的端口，始终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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