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他对胡萝卜说。
最后,老李把自己的毛线帽摘下来,戴在雪人头上。退后两步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像个样。”
阿黄绕着雪人转圈,嗅来嗅去。这个白色的人形物体让它好奇又警惕。它抬起后腿,想在雪人身上留下标记,被老李及时制止了。
“哎哎,这可不行。”老李把它拉开,“这是咱们的邻居,要友好。”
邻居?阿黄看看雪人,又看看老李,似懂非懂。
中午,太阳出来了。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屋檐开始滴水,啪嗒,啪嗒,像是时钟在走。
老李把藤椅搬到院子里,坐在阳光下。阿黄卧在他脚边,身上晒得暖洋洋的,昏昏欲睡。
“阿黄啊,”老李眯着眼睛看天,“你说,明年这个时候,咱们还在不在一块儿呢?”
阿黄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它不懂“明年”是什么意思,它只知道现在——现在有阳光,有老李,有温暖。
老李的手落在它脑袋上,慢慢地摸着:“我今年七十二了。七十二,古来稀啊。我爹就是七十二那年走的。我娘活得长些,八十六。不知道我随谁...”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阿黄听着,虽然不懂那些数字和词语的含义,但它能感觉到老李的手在微微发抖。它抬起头,舔了舔那只手。
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手,因为常年干活而变形的手指,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和老年斑。阿黄舔过这只手很多次,熟悉它的每一道纹路。
老李笑了,笑容里有无奈,也有温柔:“你就知道舔。也好,舔吧,舔了暖和。”
他们就这样坐着,一直到太阳偏西,影子拉得很长。雪人开始融化,毛线帽湿了,胡萝卜鼻子歪了,但那双煤块眼睛依然黑亮,像是在注视着这一人一狗。
傍晚,老李做了一锅土豆炖白菜,放了点肉末。他给阿黄的碗里盛了一大勺,拌上米饭。
“吃吧,今天辛苦了。”他说。
阿黄埋头吃着,耳朵却竖着,听着老李吃饭的声音,听着他偶尔的咳嗽,听着炉火在客厅里噼啪作响。
晚上,炉火继续烧着。老李坐在藤椅里看书,阿黄卧在他脚边打盹。窗外的世界又安静下来,偶尔有车辆经过的声音,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阿黄,”老李忽然放下书,“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阿黄睁开眼,摇了摇尾巴。
“从前啊,有个老头,一个人住在大房子里。”老李的声音在炉火声中显得格外温和,“房子很大,很空,老头每天对着墙说话,墙也不理他。后来有一天,他在路边捡到一条小狗,脏兮兮的,瘦得皮包骨。老头就把小狗带回家了,给它洗澡,喂它吃饭,给它取了个名字...”
他顿了顿,看着阿黄:“你猜,那小狗叫什么名字?”
阿黄站起来,前爪搭在老李膝盖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老李笑了,摸摸它的头:“叫阿黄。跟我们家阿黄一样,是条好狗。”
阿黄满意地哼了一声,重新卧下。
老李继续讲:“老头和小狗相依为命,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看雪。老头不再对着墙说话了,他对着小狗说。小狗虽然不会说话,但会摇尾巴,会舔他的手,会在他咳嗽的时候挨着他...”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后来啊...后来老头老了,病了,小狗就守着他,一步也不离开。再后来...”
老李没有说下去。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半晌才轻声说:“故事讲完了。”
阿黄等了很久,没等到下文。它抬起头,看到老李眼角有亮晶晶的东西,在炉火的光里一闪一闪的。
它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它知道老李需要它。它站起来,把前爪搭在老李腿上,用脑袋蹭他的手。
老李睁开眼,笑了,那点亮晶晶的东西不见了。他抱住阿黄,把脸埋在它毛茸茸的脖子里。
“阿黄,”他的声音闷闷的,“你要好好的。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好好的。”
阿黄一动不动,任由老李抱着。它能感觉到老李的心跳,有点快,有点乱。它舔了舔老李的手腕,那里有脉搏在跳动。
一下,两下,三下...像雪夜里的钟声,规律而坚定。
炉火渐渐弱了,老李添了煤,火焰又旺起来。窗外的世界黑沉沉的,只有远处路灯的光,在雪地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这一夜,阿黄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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