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了。”李象望向殿外晴空，“大唐不需要再靠流血来决定继承人。我们需要的是制度，是律法，是让每一个人都明白：权力来自民心，而非阴谋。”
三日后，朝廷颁布新政。
第一道旨意：废除“门荫制”，五品以上高官子弟不得再直接授官，须经科举或军功方可入仕；
第二道旨意：设立“监察御史巡回制”，每年派遣钦差巡查地方，受理百姓控诉，直奏皇帝；
第三道旨意：开放盐铁专卖部分份额，允许民间商贾竞标经营，所得税收专用于边疆屯田与水利建设；
第四道旨意：重建“弘文馆”为“国策研究院”，广纳寒门才俊、异族学者，共议治国之道。
与此同时，五姓七望遭受空前打击。
清河崔氏因包庇叛逆、资助魏王，被抄没田产三十万亩，家族十七名官员落马；
荥阳郑氏家主被斩首示众，其族人流放岭南，族谱除名；
范阳卢氏主动献出半数家产赎罪，得以苟延残喘，但从此退出中枢决策；
太原王氏闭门谢客，宣布退出政坛，转而专注于办学兴教。
长安城渐渐恢复平静。
百姓街头议论的不再是哪家公子娶了哪家小姐，而是今年科举新增了“实务策问”，要求考生分析如何治理蝗灾、疏通漕运。市井间流传着一句话：“从前做官靠爹，现在做官靠卷。”
一个月后，李象巡视终南山下的新军营。
三千新兵正在操练，其中有农家子弟，有商贾之子，甚至还有突厥、契丹归附者的后代。他们穿着统一制式的铁甲，手持改良后的马槊与强弓，口号响彻山谷。
教官是他亲自挑选的百战老兵，曾在西域斩敌百余的猛将薛仁贵正大声训导：“你们记住！你们不是为某个人打仗，而是为这个国家打仗！谁要是敢欺压百姓、贪污军饷，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亲手砍下他的脑袋！”
李象默默听着，嘴角微扬。
这时，一名小校匆匆跑来：“殿下，宫中急报！陛下召您即刻回宫！”
他眉头一皱，快马加鞭赶回皇宫。
太极殿内，李世民倚靠在龙椅上，脸色苍白，气息微弱。见到李象进来，勉强笑了笑：“你来了。”
“父皇，您怎么了？”李象急忙上前。
“老了。”李世民轻叹，“这两年心疾愈发严重，太医说……怕是撑不过今年冬天。”
李象心头一紧，眼眶微热。
“别难过。”李世民握住他的手，“朕这一生，打了无数胜仗，也犯过不少错误。但最正确的决定，就是把你立为皇太孙。你比我狠，比我决绝，但也比我看得远。”
他艰难地从袖中取出一枚金印，递了过来：“这是‘天子行玺’，代表代天执政之权。从今日起，交予你手。六部奏折先呈你审阅，重大军政事务由你决断。朕……只想安心睡个觉。”
李象双膝跪地，双手接过金印，声音哽咽：“儿臣……必不负所托。”
那一夜，整个长安城灯火通明。
不是为了庆祝胜利，而是为了见证一个新时代的开启。
十年之后，史官撰《贞观遗政》记载：“自皇太孙总揽朝纲，革弊政、抑豪强、开言路、重实干，天下焕然一新。百姓安居乐业，四夷宾服，称为‘新贞观之治’。及至登基，年号‘建极’，寓意建立极致之治，万邦来朝，盛世再临。”
而在骊山脚下一座行宫里，白发苍苍的李世民躺在藤椅上，望着远处田野间忙碌的农人，轻声对身旁的李象说：“你看，这才是真正的江山。”
李象点点头，握紧父亲的手：“是啊，父皇。这江山，终究是属于人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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