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次日辰时,窑门开启的刹那,刺鼻的焦糊味裹着热浪扑面而来。
李骜用湿布掩住口鼻,蹲下身仔细查看五份样品:有的表面龟裂如蛛网,有的质地松脆如陶土,还有的泛着诡异的青黑色。
他摩挲着样品上未融化的石灰颗粒,仔细研究反思之后,李骜重新搭配了石灰石与黏土的比例,并让人采伐木材,加大了火焰的温度,最后封窑继续煅烧。
又熬过整整一个昼夜,当晨雾还未散尽,李骜已立在窑群前。
随着沉重的窑门缓缓开启,滚烫的热浪裹挟着刺鼻的焦糊味扑面而来。
匠人们戴着浸湿的麻布巾,小心翼翼地从五口窑中取出样品,依次摆在临时搭建的木案上,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李骜捂住口鼻,俯身细细查看。
第一块样品惨白如冬日枯骨,表面布满细碎的裂纹;第二块泛着浑浊的土黄,质地疏松得如同风化的陶土;最右边那窑倒是呈现出陌生的铁灰色,可轻轻一掰,断面处尽是未完全融合的颗粒。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指腹摩挲着样品上凹凸不平的表面,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接下来的三日,窑火昼夜不息。
李骜固执地重复着调整比例、入料、烧制的流程,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跳动的火苗,仿佛要从烈焰中灼出成功的答案。
然而现实却愈发残酷,每一窑的产物都以不同的形态宣告失败——或是凝结后异常脆弱,或是根本无法凝固,有的甚至在烧制过程中突然爆裂,飞溅的碎片险些伤到窑工。
“猪啊?你们是一群猪啊!”
第七日黄昏,当又一窑废品被拖出时,李骜终于彻底爆发。他一脚踹翻脚边的陶盆,飞溅的泥浆在青砖地上砸出深色的印记。
“烧了这么久,连个成品都烧不出来?”
李骜额角青筋暴起,转头怒视着垂头丧气的匠人们。
“你们往日吹嘘的手艺呢?配比不对就不知道变通?非要等我手把手教?”
李骜是真的服了。
匠人们面面相觑,张了张嘴却又不敢辩驳。
他们何尝不想成功?可这种前所未有的烧制方法,每一步都是在黑暗中摸索。
李骜抓着头发在窑群间来回踱步,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盯着满地破碎的样品发怔——他曾以为凭借模糊的记忆和蛮劲就能攻克难题,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这看似简单的“烧就完事了”,背后藏着多少需要精准把控的细节。
远处,单安仁这老顽固见到李骜的狼狈模样,立刻跑出来嘲讽。
自那日从皇帝陛下口中得知李骜说的“基建神器”,这位老尚书就认定这是李骜为博圣宠的荒唐之举。
此刻看着李骜急得面红耳赤的模样,他终于慢悠悠开了口:“昭武侯,这烧窑可不是沙场点兵,喊两嗓子就能成事。”
李骜心情本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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