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墙体也是摇摇欲坠，怕是轻轻一推就会倒塌。
洪武大炮一炮轰塌半面院墙——那可是五人合抱的夯土城墙，如今这灰扑扑的棱堡，真能承受得住？
这就是实心弹对建筑的伤害，那还是十分巨大的。
水泥棱堡能不能扛得住，那还真是不好说啊！
工坊瞬间化作沸腾的蚁穴。侍卫们策马狂奔扬起漫天黄尘，工匠们扛着粗粝的炮架踉跄奔跑，火铳手们捧着火药箱的指尖微微发抖。
李骜盯着远处逐渐组装成形的洪武大炮，那黑黢黢的炮管仿佛巨兽张开的獠牙。
他忽然想起昨夜浇筑时，水泥还未凝固的模样——那时的它柔软如泥，如今真能抵挡得住万斤重炮？
“骜儿，有把握吗？”李文忠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
李骜望着炮口缓缓填入的实心铁弹，那浑圆的铁球比磨盘还要粗壮，表面还凝结着铸造时的冷硬毛刺。
他咽了咽口水，喉间泛起些许苦涩——把握？
李骜只知道此刻连空气都仿佛凝固，每一口呼吸都带着硝烟的呛味。
当第三门火炮校准角度时，现场已经清空了所有闲杂人等。
老朱带着众人站在三丈外的临时掩体后，却仍探出半截身子，白发在风中狂舞如帚。
徐达握着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李文忠攥着披风的手指深深陷进锦缎，眼睛死死盯着棱堡棱角分明的轮廓。
“点火！”
随着一声暴喝，三根燃烧的引信同时亮起红光。
所有人下意识闭上眼睛，却又在最后一刻猛地睁眼——只见三道黑影撕裂空气，带着震耳欲聋的尖啸，如流星般砸向棱堡！
“轰！轰！轰！”
三声巨响接连炸开，地面剧烈震颤，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地下奔腾。
烟尘如潮水般涌起，遮天蔽日，呛人的硫磺味钻入鼻腔，令人涕泪横流。
李骜被气浪掀翻在地，却挣扎着抬头，透过翻滚的浓烟，他看见让人欣喜的一幕——棱堡岿然不动。
三颗足有石磨大小的实心铁弹，两颗深深嵌进堡体，却只留下碗口大的凹坑；另一颗擦着堡角飞过，在地上犁出半人深的沟壑。
堡体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却没有任何一块水泥剥落，那些裂纹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仿佛是巨兽身上新添的伤疤。
烟尘渐渐散去，老朱踉跄着冲出掩体，浑浊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
他扑到棱堡前，颤抖的手指抚过那些带着焦痕的凹坑，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好！好！好！这东西比朕的金陵城墙还要结实十倍！”
徐达缓缓摘下头盔，露出满是汗水的额头。他伸手触碰嵌在堡体上的铁弹，虎口传来的凉意让他浑身一颤——这玩意儿，真能改变战场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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