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最需要什么?
李满仓握着粗陶碗的手微微发颤,指甲缝里还嵌着未洗净的水泥灰。
这些穿着绸缎的贵人哪懂,当他蜷缩在漏雨的草棚里数着铜板时,当母亲咳血却舍不得抓药时,当弟弟妹妹眼巴巴望着学堂不敢进门时,他想要的东西能堆成秦淮河畔的货船。
粮仓里发霉的糙米在记忆里泛酸,当铺掌柜的冷脸比腊月的风还刺骨。
盖新房的青砖要五文钱一块,弟弟念书的束脩每月得三百文,母亲抓药的银钱更是无底洞……可这些渴求像被塞进破麻袋的碎石,每想一次就硌得心口生疼。
掌心的老茧突然发烫。他想起第一天做工时,工头把崭新的工牌拍在他手里;想起第一次领工钱,铜钱沉甸甸压着粗布衫;想起窑厂师傅说“满仓学得快”时,周围人投来的目光。
那些目光不再是怜悯或不屑,而是带着实打实的敬重。
草棚里饥寒交迫的夜晚,码头扛包被压弯的脊梁,都在这一刻有了重量。
尊严不是老爷们施舍的残羹冷炙,是凭本事挣来的工牌,是能挺直腰杆走进米铺的底气。
这一刻,李满仓突然明白,这些贵人抛来的傻问题,竟真让他摸到了藏在心底的答案——比银钱更要紧的,是能攥住命运的营生。
“小人最想要的,就是这样能养家糊口的营生。”
这个答案让太子标惊讶不已,他满脸疑惑地问道:“为什么呢?这般辛苦的活计,你不觉得累?”
废话,你上工你也累!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李满仓心中一阵腹诽,表面态度依旧恭敬如初。
“每日五个时辰,是累。可一百文工钱,还有热乎饭食,隔三岔五能见着荤腥。”
记忆突然翻涌。
上个月发饷日,他攥着沉甸甸的铜钱串去米铺,掌柜的笑脸比以往殷勤三分;给母亲抓药时,老郎中破天荒多添了两味补药;弟弟捧着新书本时,眼里亮得能映出漫天星辰。
这些画面让李满仓挺直佝偻的脊梁:“小人原先连做梦都不敢想,如今能凭本事挣体面,怎会嫌累?”
听到这话,李骜脸上满是笑容。
百姓子民一直都是淳朴的,而不是什么黔首愚民。
他忽然想起太学里那些摇头晃脑的儒生,言必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却不知眼前这个沾着灰浆的汉子,用最直白的话语道出了治国真谛。
嘴角笑意不自觉漫开,带着几分释然与欣慰。
原来百姓想要的从来不是高深莫测的大道理,而是能捧在手心的温饱,是被人瞧得起的体面。
那些将民众视为蝼蚁的论调,在沾满汗渍的工牌、盛满热饭的陶碗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小人算过了,干到年底能盖三间青砖房。”李满仓粗糙手掌比划出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80小说网】 m.80xs.cc。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