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一边喊,一边往门口的方向挪动,恨不得把声音传到十里八乡去:“我顾氏在上海立足百年,世代书香门第,修桥铺路、施粥布米,哪样没做过?乐善好施的名声,十里八乡谁不知道?如今不过是不肯低价出让祖产,就落得个被抄家拿问的下场,我们到底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
他刻意把“锦衣卫”三个字喊得格外响亮,就是要让门外的百姓觉得李骜是在动用特务机构迫害“良善”;又把“乐善好施”挂在嘴边,试图用往日积攒的虚名煽动民心——在他看来,只要百姓信了他的鬼话,群情激愤起来,李骜就算再横,也得顾及舆论,不敢真的把事情做绝。
“大家评评理啊!”顾明远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演得声泪俱下,“官府为了攀附权贵,这是逼死我们顾家满门啊!昭武侯如此草菅人命,就不怕上天报应吗?!”
他这一喊,果然如预期般起了效果。
顾府朱漆大门外,不知何时已围拢了黑压压一片百姓。
大多是附近街坊,有提着菜篮的妇人,有扛着锄头的老汉,还有些半大的孩童扒在大人肩头张望。
这些人里,十有八九受过顾家“恩惠”——或是去年冬天领过顾府施的米粥,或是春耕时借过顾家库房的农具,甚至有户人家的孩子,还在顾家开办的义塾里识过几个字。
此刻听着顾明远在院里喊得撕心裂肺,再看看门内那些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缇骑,个个面色冷峻、眼神如刀,活脱脱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人群顿时像被投了颗石子的池塘,炸开了锅。
“这……这是咋了?顾家不是积善之家吗?年年都给咱们施粥,怎么突然就被抄家了?”一个老汉皱着眉,手里的拐杖在鞋底磕得梆梆响,语气里满是不解。
旁边一个穿青布短打的汉子接了话:“莫不是真为了卖地的事?前几日听人说,顾家要把地卖给那位侯爷,开了百两一亩的价,是黑了心。可再黑,也不至于抄家吧?”
他挠了挠头,“朝廷律法再严,也没说卖地贵了就得抄家啊。”
“你们看,沈大人也在里头!”有人指着门内的沈知言,声音陡然拔高,“沈大人平日里最体恤咱们,怎么今儿个一句话不说?难不成……难不成真像顾老爷说的,攀附权贵,帮着外人欺负本地乡绅?”
这话一出,议论声更凶了。
先前受过顾家恩惠的人,本就对缇骑的凶相有些抵触,此刻被这么一挑,看向李骜和沈知言的眼神,渐渐从疑惑变成了审视,又从审视带上了几分质疑。
“是啊,沈大人倒是说句话啊!”
“顾家再不对,也不该动刀子啊!”
“京里来的官,是不是都这么横?”
细碎的议论像潮水般漫上来,虽没人大声指责,可那些眼神里的不信任,那些交头接耳的揣测,比指着鼻子骂更让人心头发沉。
沈知言站在门内,听着外面的话,脸涨得通红,几次想冲出去解释,却被李骜用眼神按住——此刻越是辩解,越容易被顾明远抓住把柄,反倒坐实了“心虚”的名头。
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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