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据典的重臣,到了那蛮荒之地,能不能比这两个被你们瞧不起的‘刀笔小吏’做得更好,能不能少让陛下操心,少让边疆百姓受苦!”
这是最简单的道理。
别哔哔,你行你上啊?!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众臣哑口无言。
去岭北?那怎么可能!
谁不知道岭北是蛮荒之地,千里戈壁连着荒漠,除了零星的绿洲再无生机。
冬天寒风如刀,能把石头冻裂,守边的士兵都要裹着三层棉衣才能勉强御寒,稍不留意就会冻掉耳朵、冻裂手脚;夏天又闷又热,沼泽里的蚊子大如牛虻,黑压压一片能把人裹住,叮一口便是一个脓包,本地人都避之不及,更别说他们这些养尊处优的官员。
到了那里,别说荣华富贵,能安稳活到任期结束就算烧高香,多少老兵都折在那恶劣的环境里,他们这些文弱书生,去了怕是连三个月都撑不过。
他们在京城待惯了,住着三进三出的宽敞宅院,院里有假山池塘,冬天有地龙取暖,夏天有冰窖降温;平日里锦衣玉食,出门有轿子代步,堂上有仆役伺候,见的是同僚间的诗词唱和,论的是朝堂上的体面文章。
这种日子,是他们寒窗苦读换来的“正果”,怎么可能愿意丢开这一切,去岭北那种鬼地方吃风沙、受冻饿、冒风险?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文官们,此刻一个个都低下了头,脖颈像是被无形的手按住,再也抬不起来。
有的盯着自己的朝靴,有的抠着朝服的玉带,谁也不敢与李骜那双锐利的眼睛对视,更没人敢接话——接什么呢?
说自己愿意去?那是自讨苦吃;说自己不愿意去?那便是承认自己不如那两个“刀笔小吏”,承认自己只会空谈、不敢实干,岂不是自打耳光?
朝堂上一时死寂,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只剩下李骜话语的余响,在殿内回荡。
朝堂上静得落针可闻,只剩下老朱手指敲击扶手的声音,格外刺耳。
李骜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冷笑更甚:“怎么?都不说话了?刚才不是一个个都挺有骨气的吗?拍着胸脯说纲纪、论资历,仿佛天下大事离了你们便运转不得。原来你们也知道岭北苦,也知道那不是歌舞升平的好地方,知道去了要吃风沙、受冻饿,要直面刀光剑影,要担起身家性命的风险。”
“可你们不愿意去,就不许别人去?就因为别人不是科举出身,没你们那身‘圣贤皮’,就活该被你们踩在脚下,连试一试的资格都没有?我告诉你们,这世上的道理,从来不是靠出身论高低,而是靠做事见分晓!”
“卓敬、练子宁或许出身不如你们,没读过那么多‘之乎者也’,没考过那么多场科举,但他们敢去你们不敢去的地方,敢啃你们啃不动的硬骨头,敢担起你们避之不及的责任!你们在京城享着荣华富贵,他们却要背着行囊往苦寒之地钻;你们在朝堂上争口舌之利,他们却要在岭北为百姓找活路。”
“单凭这一点,他们就比你们配得上这个位置,比你们更有资格称得上‘大明臣子’四个字!”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80小说网】 m.80xs.cc。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