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脸色铁青地出了奉天殿,没回各自衙门,反倒径直去了詹徽位于城东的府邸。
不多时,数十位与他们交好的文官也陆续赶来,一时间,詹府的书房里挤满了人,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诸位,今日之事,简直是奇耻大辱!”詹徽一甩袖子,率先打破沉默,语气里满是愤懑,“陛下全然不顾我等劝谏,只听李骜一人之言,便将两个刀笔小吏抬上封疆大吏之位,这是明摆着不把咱们文臣放在眼里!”
沈缙接口道:“詹大人说得没错。这一次岭北之争,咱们输得彻头彻尾。陛下的态度还不够清楚吗?他心里根本就没在乎过咱们的声音!长此以往,李骜和他的实业局只会越发嚣张,咱们这些文臣缙绅在朝堂上的话语权,怕是要被一点点蚕食干净了!”
“依我看,症结全在李骜身上!”李原名重重一拍桌子,眼神阴鸷,“不除此人,咱们永无宁日!今日他能超擢两个小吏,明日就能把实业局的人塞进六部,后日甚至敢动摇科举根基!必须想办法扳倒他!”
这话一出,书房里顿时安静下来,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底都闪过一丝狠意,却又带着几分犹豫。
扳倒李骜?谈何容易?
一位御史试探着开口:“李骜如今圣眷正浓,又手握实业局这等财源,想要直接弹劾他,怕是难上加难……”
“弹劾?那是最笨的法子!”詹徽冷笑一声,“咱们得找出他的破绽,一击致命!”
可说到“破绽”二字,书房里又陷入了沉默。
众人苦思冥想,把李骜从出身到如今的种种经历翻来覆去地琢磨,却绝望地发现,这个人竟然浑身上下都透着“无懈可击”四个字。
“论自身,李骜少年从军,武力卓绝,曾于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更是立下先登、陷阵、斩将、夺旗四大功,寻常刺客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刺杀这条路,想都别想。”沈缙率先泼了一盆冷水,语气里满是无奈。
另一位老臣叹了口气:“论家世,更是动不得。他叔父是曹国公李文忠,开国功勋,深受陛下信赖;岳父是魏国公徐达,更是陛下的左膀右臂,如今虽已久不出征,但坐镇北疆余威仍在;更别提……他那位平妻,还是陛下的嫡次女。这层层关系,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谁敢动他?”
“还有功绩!”李原名捏紧了拳头,语气不甘,“这些年李骜南征北战战功赫赫,实打实的血汗换来的爵位;这几年主持实业局,税收翻了几番,为朝廷充盈了多少国库?陛下多少次在朝堂上称赞他‘能办实事’?就凭这些,想从‘功绩’上找茬,简直是痴人说梦!”
众人越说越是心凉,原本燃起的斗志,一点点被现实浇灭。
是啊,李骜有武力护身,有家世撑腰,有实打实的功绩傍身,还有皇帝的绝对信任,这样的人,怎么动?
“难不成……咱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步步扩张势力?”有人低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绝望。
詹徽脸色变幻不定,手指在案几上反复摩挲,沉默半晌,才猛地咬牙道:“动不了他本人,未必动不了他身边的人,未必动不了他倚仗的实业局!卓敬、练子宁不是刚去了岭北吗?那地方是什么境况,你们比谁都清楚——苦寒不说,移民安置、部落安抚、屯田开垦,哪一样不是难啃的骨头?稍有不慎便是民怨沸腾,稍有疏忽便可能引来部落袭扰,变数多如牛毛。”
“他们两个虽是李骜一手提拔,可终究没经过封疆大吏的历练,到了那种地方,怕是用不了多久就得露出破绽。只要他们在任上稍有差池——哪怕是屯田延误了时令,哪怕是互市出了点纠纷,哪怕是移民安置出了点乱子——咱们便能立刻抓住把柄,借题发挥,弹劾他们办事不力、贻误军机,甚至能扣上‘治理无方、动摇边疆’的罪名!”
“到时候,再顺理成章地牵连李骜,说他举荐失察、识人不明,连带着把实业局的能耐也贬损一番,说他们不过是只会在京城算计钱粮的小吏,根本不懂治理边疆。如此一来,既能打击李骜的声望,又能让陛下对他的举荐存上几分疑虑,岂不是比直接对付他本人更稳妥?”
“还有实业局!”沈缙眼睛一亮,“他们掌管商税、互市,经手的银钱不计其数,难保没有账目不清的地方。咱们可以暗中派人查访,总能找到些贪腐的蛛丝马迹,到时候一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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