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济州岛水师都督府的初步事宜,目送汤和投入战船建造与将士操练的统筹工作后,李骜便率领亲兵,搭乘快船前往倭岛都护府。
船行数日,抵达都护府驻地时,李景隆已率领属官在码头等候,神色中带着几分急切,似有要事禀报。
“末将李景隆,参见大将军!”李景隆上前躬身行礼,待李骜颔首示意后,便压低声音说道,“骜哥儿,您这趟回京期间,倭国局势生变,足利氏与北朝已彻底撕破脸,眼下乱得很!”
李骜闻言,脚步微顿,随即沉声道:“详细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两人快步走入都护府议事厅,李景隆一边奉上倭国局势图,一边详细禀报:“自您上次促成足利幕府割让佐渡金山与石见银矿给大明后,幕府声望一落千丈——倭国百姓骂他们‘割地辱国’,各地番主大名也趁机脱离幕府掌控。”
“而北朝的后小松干仁,仗着有咱们明军撑腰,腰杆硬了不少,近日竟在京都公然召集本州、北海道的番主大名,以‘清君侧、除奸佞’为名,号召众人一同铲除足利幕府,恢复天皇集权。”
他指着地图上京都周边的区域,继续说道:“您看,响应干仁号召的大名不在少数——本州的德川氏、北海道的长宗我部氏都已派兵前往京都,连此前中立的毛利氏也暗中表态支持干仁。如今干仁麾下兵力已达五万,盘踞在京都及周边城池,对幕府驻地室町形成了包围之势。”
李骜手指轻点地图上室町的位置,问道:“足利幕府那边,就没一点反击之力?”
“反击?他们现在已是穷途末路了。”李景隆苦笑一声,“幕府原本的主力部队,一半在之前与明军的冲突中受损,一半被各地大名牵制。加上割地后士气低落,将士们多有怨言,不少武士甚至叛逃到干仁麾下。足利义持焦头烂额,几次试图与干仁和谈,都被后小松干仁拒绝——干仁气焰正盛,一心想彻底推翻幕府,哪会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说到这里,李景隆话锋一转:“对了,足利义持还把希望放在咱们明军身上。他派了幕府重臣斯波义将赶来都护府求援,带着大批金银珠宝,说是愿意再割让几座城池,只求咱们出兵帮幕府解围。斯波义将已经在都护府外的驿馆等了您大半个月,天天派人来询问您的归期。”
“哦?斯波义将还在等?”李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摇了摇头,“这一次,我可没打算给足利幕府任何支持。”
李景隆有些意外,问道:“骜哥儿,这次为何不愿帮他们?虽说幕府此前与咱们有摩擦,但眼下若是天皇彻底掌权,会不会对咱们大明在倭岛的利益有影响?”
“影响?恰恰相反,幕府的存在,才是阻碍咱们掌控倭岛局势的绊脚石。”李骜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海面,语气坚定,“当初留着足利幕府,是因为倭国局势混乱,需要一个‘代理人’来维持表面稳定,方便咱们逐步接收沿海据点。可如今,幕府声望尽失,兵力枯竭,早已没了利用价值——他们连自身存亡都难保,还能帮咱们做什么?”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李景隆身上,继续说道:“反观后小松干仁,虽然野心不小,但他现在极度依赖明军的支持——武器装备要靠咱们提供,粮草补给要靠咱们接济,连麾下大名的态度,都要看咱们的脸色。这样一个‘可控’的天皇,远比一个随时可能反水的幕府更符合大明的利益。”
“再者,天皇要铲除幕府,恢复集权,这本身就与咱们‘分化倭国势力、掌控核心权力’的目标不谋而合。”李骜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咱们只需坐山观虎斗,看着天皇与幕府相互消耗!等幕府覆灭,干仁虽能统一表面政权,但实力也会大损,到时候咱们再以‘稳定倭国秩序’为名,进一步扩大都护府的管辖范围,将军事、经济大权牢牢抓在手中,岂不是比扶持一个没落的幕府更划算?”
李景隆听后,恍然大悟:“大将军高见!是末将目光短浅了。这么说来,斯波义将这趟,算是白来了?”
“也不能说全白来。”李骜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他带来的金银珠宝,咱们可以收下——这是足利幕府‘孝敬’大明的,没理由拒绝。至于求援,就找个理由推脱便是!”
“比如,说咱们明军近期要专注于济州岛水师建设,暂无兵力驰援;或是说,大明秉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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