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早已等候在此的锦衣卫校尉上前禀报:“国公爷,蒋大人已率人控制遵化冶铁厂,都察院御史也已查获大批贪腐证据,涉案官员已全部被羁押,等候国公爷发落。”
李骜点了点头,吩咐道:“先不进城,直接前往冶铁厂。”
半个时辰后,车队抵达遵化冶铁厂。
这座始创于中唐时期的冶铁重镇,历经宋元两朝的发展,到洪武年间已是大明规模最大的冶铁厂——厂区绵延数里,炼铁炉高达丈余,足足有二十五座,铸造炉更是多达五十余个,巅峰时期冶铁工人达两千五百六十人之多。
李骜记得据史料记载,正德四年此处年产钢铁七十余万斤,所产铁器大多用于兵器制造,供应北疆边防,是大明军器生产的核心基地。
然而,此刻的冶铁厂却没了往日机器轰鸣、人声鼎沸的喧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穆沉静,连风吹过炼铁炉的缝隙都显得格外清晰。
厂区入口处,数十名锦衣卫身着劲装,腰佩绣春刀,手持寒光凛冽的利刃,呈两列整齐排布,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着进出厂区的每一处角落,戒备森严到连一只飞鸟都难以轻易闯入。
往日里负责看守大门、动辄呵斥匠人的守卫,此刻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锦衣卫冰冷的铠甲反光,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厂区中央的空地上,往日作威作福、动辄克扣匠人钱粮、随意打骂劳作工人的管事、官员,此刻境遇截然不同——他们皆被粗重的绳索反手捆绑,脖颈上的铁链相互缠绕,一个个狼狈地蹲在墙角,发髻散乱,官服沾满尘土与污渍,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有的人低垂着头,双手紧握,指节泛白,显然在为即将到来的惩处惶恐不安;有的人则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嘴里念念有词,不知是在忏悔还是在抱怨;还有几个试图辩解的官员,刚一开口便被锦衣卫厉声喝止,只能悻悻闭嘴,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
他们怎么都想不到,不过是贪腐了些银子,竟然招惹来了锦衣卫与都察院御史!
事到如今,罪证确凿,再如何求饶都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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