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兵征讨黎季犛的消息后,无不欣喜若狂,压抑多年的复仇之火瞬间被点燃,纷纷认定夺回政权、为陈氏王朝复仇的机会终于到来。
他们迅速行动起来,分散在安南各地的陈氏宗室、旧臣将领及忠于陈氏的土司势力,暗中联络昔日部下与亲信,以“复立陈氏,响应大明”为核心旗号,在北江、谅山、清化、义安等多个战略要地同步发动起义。
起义军先是突袭黎季犛派驻各地的驻军营地与行政据点,夺取军械粮草,随后集中兵力攻占县城,打开府库赈济百姓,赢得广泛支持;同时严厉清算胡氏集团的亲信党羽,凡是依附黎季犛、迫害过陈氏宗室与百姓的官吏、将领,皆被擒杀示众,以此宣泄民愤、震慑敌胆。
一时间,安南境内起义烽火遍地,从北部边境到南部平原,多个州县相继脱离胡氏控制,局势陷入严重混乱。
黎季犛惊怒之下,急调各地驻军前往镇压,却因军心早已涣散而屡屡受挫。
胡氏军队多由临时招募的壮丁与被迫服役的士兵组成,本就缺乏忠诚度,加之大明军威赫赫、起义军声势浩大,不少士兵心存畏惧,或消极避战,或直接倒戈投靠起义军;而百姓早已对黎季犛的残暴统治深恶痛绝,纷纷为起义军提供情报、指引路线、输送物资,甚至自发加入起义队伍,形成“全民抗胡”的态势。镇压行动不仅未能遏制起义浪潮,反而让起义军在实战中积累经验、扩充兵力,势力愈发壮大,逐渐形成足以与胡氏军队分庭抗礼的力量,进一步加剧了安南的动荡,也为大明王师南下扫清了诸多障碍。
黎季犛站在仁寿宫的城楼上,望着南方逃难的百姓与北方边境的烽火,心中充满了悔恨与恐惧。
他后悔自己过于贪婪,不该霸占大明的土地,不该杀害大明的使者,不该低估朱元璋的决心;他恐惧大明的强大军力,恐惧陈氏旧部的反扑,恐惧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一切即将化为泡影。
“朱元璋,李骜……我与你们势不两立!”黎季犛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只能背水一战。
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要守住安南,守住自己的权力与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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