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啼哭戛然而止,温热的鲜血溅满周遭;懵懂无知的孩童被乱军踩在脚下,刀锋划过脖颈,小小的身躯抽搐着倒在血泊中,稚嫩的脸上还残留着未散的睡意。
乱军将士如同疯魔般红了眼,挥舞着刀枪斧钺,将积压的怨恨与怒火尽数发泄在这些手无寸铁的宗室身上。
有的宗室蜷缩在桌案下、床榻底试图躲藏,却被乱军拖拽而出,乱刀砍得血肉模糊,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有的宗室跪地磕头求饶,额头磕得鲜血淋漓,却只换来乱军更残忍的屠戮——或被削去四肢,在地上痛苦翻滚至死,或被火器近距离轰击,身体炸得粉碎,残肢飞溅在宫殿梁柱上。
鲜血浸透了宫殿的金砖地面,染红了朱红的梁柱与雕花的窗棂,甚至溅到了胡季犛的脸上、衣袍上,他却毫无动容,反而嘴角勾起狰狞的笑容,手中长刀不断起落,每一次挥砍都伴随着一条生命的终结。
殿内尸横遍野,堆叠如山,脏腑与脑浆混杂,血腥味浓烈得令人作呕,昔日庄严的陈朝皇宫,此刻沦为人间炼狱,无一生还的宗室遗孤,成为胡季犛复仇怒火下最惨烈的牺牲品。
这场惨无人道的屠杀持续了整整一夜。
当黎明到来时,皇宫内早已尸横遍野,数百名陈氏宗室遗孤尽数遇害,无一生还。
而就在屠杀进行到最激烈之时,李骜早已登上升龙城楼,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待胡氏乱军血洗皇宫后,他当即下令:“胡氏乱军残暴无道,屠戮宗室,残害百姓,罪该万死!传我将令,全军出击,围歼乱军!”
早已埋伏在升龙城外的明军精锐,以及奉命折返的郭英、王弼所部,如铁桶般对升龙城内的胡氏乱军形成合围,街巷要道皆被明军封堵,插翅难飞。
明军阵前的虎蹲炮、迅雷铳齐齐发难,火炮轰鸣震彻全城,铁弹裹挟着烈焰砸向乱军密集处,瞬间将成片乱军炸得肢体横飞,残肢断臂与碎石木屑混着鲜血溅满墙面屋顶;火铳齐发如暴雨倾泻,铅弹穿透皮肉的闷响此起彼伏,乱军士兵纷纷应声倒地,鲜血在狭窄街巷中汇成溪流,流淌蔓延。
胡氏乱军本就是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昨夜突袭已耗尽体力,如今面对明军压倒性的火器优势与精锐战力,毫无还手之力。
乱军士兵在炮火与铳弹的屠戮下,成片倒下,侥幸未死的也被吓得魂飞魄散,只顾着四处奔逃,却在街巷中相互踩踏,不少人被推倒后直接被后续奔逃的士兵碾成肉泥。
他们数次试图向城门方向突围,却被明军预设的火器阵地与长矛阵列死死阻拦,冲锋的乱军如同撞上铜墙铁壁,前锋士兵瞬间被铅弹穿透胸膛、被长矛洞穿身体,尸体堆叠成山,堵塞了前进之路。
胡季犛见大势已去,想要趁乱逃跑,却被明军士兵死死缠住,身旁的亲信将领接连被火器轰杀、被长刀劈砍,有的头颅滚落,有的腹腔被剖开,内脏流淌一地。
乱军士兵死伤惨重,残存者见突围无望,彻底丧失斗志,纷纷扔下武器跪地投降,却仍有部分明军趁势掩杀,刀斧起落间,投降士兵的头颅接连落地,鲜血喷洒在地面,与之前的血溪融为一体,整个升龙城内尸横遍野,血腥味弥漫不散,惨状至极。
最终,三万余胡氏乱军被明军尽数围歼,仅少数人侥幸逃脱,却也成不了气候。
胡季犛、胡汉苍再次被擒,这一次,他们脸上再也没有了任何希望,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恐惧。
至此,李骜的计策完美成功。
陈氏宗室被彻底铲除,再也无人能以“复立陈朝”为由反对大明统治;胡氏残余势力被尽数肃清,安南境内再无大规模抵抗力量。
大明接管安南的最后一道障碍,被彻底扫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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