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
原因无他,当时的老朱,还对李善长十分信任。
即便胡惟庸案闹得沸沸扬扬,他仍觉得李善长是“自家人”,绝不可能参与谋逆。
甚至因为御史大夫陈宁卷入胡惟庸案后下狱,御史台一时无人主持大局,老朱还特意命李善长暂时执掌御史台,让他负责清查余党、整肃纲纪。
那时的他,满以为李善长会念及旧情,替自己稳住朝堂,却没想过,自己寄予厚望的人,竟是藏得最深的那一个。
如今看来,真是天大的笑话!
自己让一个对谋逆案“默许坐视”的人去查办谋逆余党,无异于让黄鼠狼看守鸡窝。
李善长执掌御史台期间,不知压下了多少对自己不利的线索,又放过了多少淮西系的同党。
那些本该被揪出的隐患,都借着他的手被轻轻掩盖,而自己却还被蒙在鼓里,对他感激涕零,觉得他是“危难之际仍能担当的忠臣”。
这份信任,此刻想来,竟成了对自己最大的讽刺。
老朱死死攥着那份手札,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心中的怒火与悔恨交织,几乎要将他吞噬——他亲手给了李善长掩盖罪证的权力,还为这份纵容找了个“念旧情”的借口,如今看来,不过是养虎为患的愚蠢。
想到这里,老朱打开手札,飞快地浏览着,越看脸色越沉,到最后,猛地将手札拍在御案上,震得案上的笔墨砚台都跳了起来。
“混账!混账!”他怒喝出声,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朕念着三十年的情分,想着留他一命,他却早在十年前就存了这等悖逆之心!若不是胡惟庸不成事,朕这江山……朕这江山说不定早就易主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身看向李骜,眼神里带着后怕:“难怪……难怪他这次敢动实业局,敢算计你!他不是冲着新政来的,他是冲着朕的江山来的!他知道新政是朕的心头肉,知道你是朕看重的人,动了你,就是想动摇朕的根基,好让他那些潜藏的势力有可乘之机!”
李骜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知道,老朱心里的那点恻隐,已经被这桩隐秘彻底撕碎了。
那点残存的滁州旧情、鄱阳湖共难的暖意,在“默许谋逆”四个字面前,如同被烈火烧过的纸片,连灰烬都剩不下。
对老朱来说,贪财、结党都能容忍。
贪财不过是臣子的私念,只要不损国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无妨;结党虽是隐患,但只要能掌控在股掌之间,反倒能借派系制衡稳固朝局。
可谋逆之心不同,那是直刺皇权根基的利刃,是触碰龙鳞的大忌。
他从草莽中杀出,最懂江山得来不易,也最怕有人觊觎这至尊之位。
李善长身为开国首功之臣,本该是护持江山的柱石,却在谋逆大案前选择坐观成败,甚至对“淮西王”的封号动心,这已然超出了君臣底线,是任何帝王都无法容忍的背叛。
老朱此刻的沉默,不是犹豫,而是在消化这份被欺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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