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对着自己的刀!
二三十年的信任,二三十年的情分,在“默许谋逆”四个字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此刻在朱元璋眼里,李善长不再是什么“萧何”,而是潜伏在身边最危险的毒蛇,不除,终成心腹大患。
这杀意一旦起了,便再无转圜,哪怕日后史书骂他寡恩,他也认了——比起江山稳固,些许骂名又算得了什么?
老朱强行压制着心中怒火,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彻骨的寒意。
“传旨,韩国公李善长贵为皇亲,深受皇恩却不思图报,反而心怀异志,与逆党胡惟庸暗通款曲。昔年胡惟庸谋逆,李善长身为开国元勋、中枢重臣,明知其奸却隐匿不报,更对‘淮西王’之逆封心存觊觎,以‘你们好自为之’默许其乱,此等首鼠两端、坐观成败之态,实乃大逆不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噤若寒蝉的内侍,语气里再无半分温度:“其弟李存义已供认不讳,铁证如山,无可辩驳。李善长辜负朕三十年君臣之谊,背叛大明江山社稷,罪在不赦!着即削去其韩国公爵位及所有封赐,打入天牢,与其妻女弟侄等全家七十余口,一体论罪,秋后问斩!”
旨意念罢,殿内死寂一片,连烛火燃烧的噼啪声都格外清晰。
老朱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无半分波澜,仿佛只是处置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器物。
这道旨意,不仅断了李善长的生路,也彻底斩断了他对那段草莽岁月最后一点温情的念想——从这一刻起,再无并肩作战的老伙计,只有犯上作乱的逆臣。
韩宜可躬身领旨,心中却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场持续了近十年的君臣纠葛,终究要以最惨烈的方式落幕。
而此时,毛骧正押解着李存义父子往京师赶。
囚车是粗铁打造的,缝隙里灌进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李存义蜷缩在角落,破烂的衣衫根本抵挡不住刺骨的寒意。
他望着车外灰蒙蒙的天空,铅云低垂,仿佛随时会落下雪来,一如他此刻的心境,一片死寂。
车轮碾过冻土的声音单调而沉闷,每响一声,都像敲在他的心上。
他知道,自己那张嘴,不仅把亲兄长李善长推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更将整个李家拖入了灭顶之灾。
从三十多年起李善长就跟着陛下打天下,好不容易挣下的泼天富贵,积累的百年根基,就因为他几句供词,彻底化为乌有。
那些远在凤阳老家的族人,那些在京师任职的子侄,怕是都要跟着受牵连,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可事到如今,他已别无选择。
刑房里“弹琵琶”的剧痛还在骨髓里隐隐作祟,那种肋骨被利刃刮擦的钻心之痛,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绝望,他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只要能活着,哪怕是苟延残喘,哪怕是被人指着脊梁骨骂“卖兄求荣”,他也认了。
旁边的囚车里,儿子李佑还在哭哭啼啼地咒骂,说他不该把什么都招出来,不该断送了李家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80小说网】 m.80xs.cc。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