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谁知道呢?”商人叹了口气,拨着算盘珠的手指都在发颤,“更吓人的是,胡惟庸案都过去快十年了,谁能想到锦衣卫还在查?当年株连了那么多人,大家都以为早结了,如今看来,这网根本就没撤!连李善长这等根基的人都能被拽出来,这是要把淮西勋贵一勺烩啊!”
邻桌几个穿绸缎的富家子弟也凑了过来,其中一个面色慌张地说:“我家岳父是定远侯府的管事,昨儿偷偷传话,说京里的淮西勋贵府都关紧了大门,连买菜的小厮都换成了面生的,生怕沾上边。听说卫国公府、曹国公府的灯笼都换成了素色,夜里连灯都不敢多点亮……”
“这是要变天了啊……”青衫秀才喃喃自语,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想起去年参加乡试时,还见过李善长的长孙在贡院外耀武扬威,那时谁不巴结?如今竟落得这般下场。
短打汉子搓着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又有几分恐惧:“依我看,陛下这是动真格的了。这些年淮西勋贵仗着功老,在地方上兼并土地、放高利贷,谁不知道?只是没人敢说罢了。如今拿李善长开刀,怕是给所有人提个醒——就算是开国功臣,犯了忌讳,照样人头落地!”
茶馆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茶壶烧开的“呜呜”声。
所有人都低着头,心里却翻江倒海——李善长这棵大树倒了,谁知道下一个会轮到谁?
这京师的天,怕是真要阴一阵子了。
流言蜚语如野草般疯长,满朝文武更是人心惶惶。
早朝时,大臣们低着头不敢多说一句话,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哪句话触怒龙颜,被当成李善长的同党揪出来。
他们本以为胡惟庸案早已尘埃落定,没想到锦衣卫的网一直没撤,如今骤然收紧,第一个勒住的就是李善长这棵参天大树。
消息传到淮西勋贵聚居的府邸区,更是一片死寂。
这些靠着军功世袭爵位的老将们,闭门不出,连家奴都不许随意走动。
李善长的身份太特殊了——不仅是开国第一功臣,更是淮西勋贵的领头羊,他的倒台,无异于在所有淮西人头上悬了一把刀,谁也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信国公府内,汤和正坐在书房擦拭当年随朱元璋征战的佩剑,听到下人禀报李善长被拿的消息,握着剑柄的手猛地一顿,剑身“嗡”地颤了一下。
他放下剑,眉头紧锁,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翻涌着惊涛骇浪。
没过多久,江夏侯周德兴便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一进门就把腰间的玉带摔在桌上:“汤老哥!你听说了吗?陛下……陛下竟真对李善长动手了!”
李善长是淮西党魁,从滁州起事时便跟着朱元璋,凭着一手筹谋调度的本事,把淮西籍贯的文臣武将拧成一股绳,朝堂上但凡涉及淮西勋贵的事,几乎都要过他的眼,说是淮西集团的“主心骨”也不为过。
汤和则是淮西勋贵中的二号人物,论资历,比李善长更亲近——当年正是他在濠州做校尉时,一封书信把还在皇觉寺当和尚的朱元璋拉进了义军队伍。
那时汤和已是正儿八经的校尉,带着一队人马,而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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