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树,天塌下来都有他顶着。”
“可他们忘了,陛下最恨的就是结党营私,最忌的就是尾大不掉。李善长这棵‘根’扎得越深,淮西勋贵这棵树长得越茂,陛下心里的忌惮就越重。他活着,就是给那些违法乱纪的人递了把伞,这伞不拆,新政就推不动,国法就落不实,陛下岂能容他?”
他拿起一颗白子,在指间摩挲:“更要命的是,陛下比他小整整十四岁,都已经感到力不从心了,可李善长还能不断纳妾,这意味着只要李善长活得足够久,就能亲眼看着陛下……”
话未说完,却已足够明白。
姚广孝的眼神沉了下来:“老衲明白了,侯爷是想说……司马懿?”
“正是。”李骜点头,语气凝重了几分,“当年司马懿熬死了曹操、曹丕、曹叡三代人,等到曹芳继位时,曹魏的根基早已被他掏空,最终司马家取而代之。”
“这个先例,陛下不可能不记得。李善长虽无司马懿之智,却有司马懿之‘寿’,更有比司马懿更深厚的根基——淮西勋贵盘根错节,门生故吏遍布朝野,他要是真能熬到陛下之后……”
后面的话无需再说,暖阁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炭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
“所以说,李善长的死,是早晚的事。”李骜将手中的白子放回棋罐,“我不过是推了一把,让这一天来得早些罢了。”
他看向姚广孝,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更何况,我打出的那一击,是致命的。‘淮西王’三个字,不是李存义胡编乱造,而是李善长确实听进去了,甚至动了心思——陛下最恨的,就是这个‘动心’。”
“哪怕他只是迟疑了片刻,哪怕他只是没立刻揭发,在陛下看来,就是有了异心。”
李骜的声音冷了下来,“陛下要的不是‘没有参与’,而是‘绝对忠诚’。当年胡惟庸谋反,李善长作为中枢重臣,但凡有半分忠心,就该第一时间禀报,可他没有。他在等,在看,在盘算利弊,这本身就是对皇权的背叛。”
姚广孝叹了口气:“是啊,帝王心术,最忌‘二心’。”
“哪怕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只要被证实,就断无活路。李善长千算万算,没算到陛下对‘谋逆’二字的容忍度,是零。”
“他更没算到,李存义会把他卖得这么干净。”李骜轻笑,“不过也难怪,锦衣卫的‘弹琵琶’,可不是谁都能扛得住的。李存义那等草包,能熬过夹棍已是极限,面对‘弹琵琶’,不把家底全抖出来才怪。”
姚广孝看着棋盘上已成定局的黑子,缓缓道:“如此说来,侯爷早就料到会有今日?”
“谈不上料到,只是顺势而为。”李骜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了些,“新政要推,淮西勋贵这块绊脚石必须挪开。”
“李善长是他们的主心骨,他一倒,其他人自然会收敛。而且我听说信国公汤和今日已经让江夏侯周德兴传话,让各家子弟都来实业局历练,这就是信号——他们怕了,也服了。”
他拿起茶杯,抿了口热茶:“至于李善长……他要是安分守己地在家养老,或许还能多活几年。可他偏要插手黄子澄的事,试图阻挠实业局,这就等于把脖子伸到了刀下。我不过是,轻轻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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