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这是在赌啊!赌胡惟庸成了,他能分一杯羹;赌胡惟庸败了,他能摘干净自己。”
老朱猛地将供词拍在案上,震得砚台都跳了跳:“咱今年四十有九,他比咱大十四岁,已经六十三了。可他身子骨比咱硬朗,前阵子还听说纳了个十七岁的妾,家里添了新丁!”
“咱自问不一定能活得过他。咱还活着,还能压着他;咱要是不在了,标儿性子仁厚,镇得住他吗?镇得住那些跟着他的淮西勋贵吗?”
提及太子朱标,马皇后脸上也不禁露出一丝忧色。
“司马懿熬死了曹家三代人,最终窃了曹魏的天下,这教训还不够吗?”朱元璋的眼睛红了,“李善长在朝堂经营了二十多年,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淮西勋贵唯他马首是瞻。他要是真能熬到标儿登基,到时候纠集旧部,遥控朝政,甚至谋逆作乱,标儿怎么办?我朱家的江山,难道要毁在他手里?”
马皇后静静地听着,脸上的急切像被冷水浇过的火苗,渐渐褪去,只剩下深深的无奈,那无奈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压在心头。
她知道,重八说的是实话。
没有半分虚言,字字都敲在帝王家最敏感的骨头上。
帝王家的亲情,从来都是薄如蝉翼,在江山稳固面前,轻得不值一提。
当年她为了救朱文正,求了重八三天三夜,可最终朱文正还是被软禁至死;她心疼朱标读书辛苦,劝重八少些严苛,重八却说“他是未来的天子,岂能柔弱”。
这些年她看得太明白,在“朱家天下”这四个字面前,夫妻情、父子情、兄弟情,都得往后排。
司马懿的故事,是重八这些年反复提及的警钟。
每次议事到深夜,只要说到权臣辅政,他总会提起司马懿如何装病避祸,如何熬死曹家三代,如何在高平陵发动政变,最后窃取曹魏江山。
他说这话时,眼中的寒意能冻透大殿,那是从骨子里怕,怕自己辛苦打下的江山,最终落得和曹魏一样的下场。
李善长如今的处境,活脱脱就是一个“潜在的司马懿”——功高盖主,根基深厚,看起来还比君主更长寿,这三样凑在一起,对皇权来说,就是最致命的隐患。
重八绝不会允许大明重蹈覆辙,哪怕为此背负再多骂名。
马皇后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道理她都懂,可看着那些即将人头落地的亲眷,想到安庆公主哭红的眼睛,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可她更清楚,重八一旦下了决心,就绝不会更改,这是他从濠州战场上带出来的狠劲,也是他能坐稳江山的根本。
“可……”马皇后的声音轻了下来,带着一丝恳求,“就算他罪该万死,那些孩子是无辜的啊。安庆刚生了个儿子,还没满周岁,那也是你的外孙……重八,能不能……能不能只杀李善长一人?别牵连全家,别夷三族……”
朱元璋转过身,背对着她,望着窗外的宫墙,声音冷得像冰:“不能。”
“为什么?”马皇后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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