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透着一股狠劲:“末将遵命!”
看着十队斥候消失在风雪里,李骜又对王弼道:“让工兵营立刻在营地外围挖三道雪壕,堆起雪墙,再把多余的战马集中到中间,用帆布搭起临时马厩——人能冻着,马不能垮,这是咱们的腿!”
命令一层层传下去,原本涣散的队伍渐渐动了起来。
士兵们互相搀扶着砍伐枯柴,有人用冻裂的手捧着火石反复摩擦,有人蜷缩在背风处搓着冻僵的脚,虽依旧艰难,却多了几分章法。
李骜站在营地中央,望着漫天风雪,紧了紧腰间的佩刀——现在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只能等斥候带回消息,等这场该死的暴雪早些停歇。
命令传下去,将士们却没了往日的雷厉风行。
几个士兵费力地卸下帐篷支架,手指冻得发紫,刚搭起的帐篷角被狂风一卷,瞬间撕裂了道口子。
有人想点燃篝火,可火石在潮湿的雪里打滑,擦了十几下才溅出零星火星,刚燃起的火苗又被风雪扑灭,只冒出一股呛人的黑烟。
李骜翻身下马,正想亲自去帮忙,眼角却瞥见不远处的雪地里,几个士兵蜷缩在一处,脸色惨白如纸。
他快步走过去,伸手一摸其中一人的额头,滚烫得吓人,再看那人的手指,已经冻得肿成了紫黑色,上面布满了裂开的血口子。
“军医!”李骜扬声喊道。
随军的军医背着药箱跑过来,掀开士兵的衣襟,只见那人胸口满是冻疮,有的已经溃烂流脓。“将军,是风寒入体,加上冻伤恶化。”军医一边用烈酒擦拭伤口,一边急声道,“咱们带的药材虽够,可这天气……药刚涂上去就冻成了冰碴,根本起不了作用啊!”
李骜的心像被冰锥狠狠扎了一下。
出发前,他特意让人备足了冻疮药、驱寒汤和棉衣,甚至从辽东调来了一批貉子皮护膝,连夜里取暖的火炭都多带了三成。
可他忘了,这些中原儿郎打小在暖房里长大,冬日常待的地方最多飘些微雪,哪受过这种能冻裂骨头的苦?
漠北的严寒不是靠物资就能抵消的——那风裹着雪粒,刮在脸上像被钝刀子割,露在外面的皮肤片刻就会失去知觉;呼吸时寒气直钻肺腑,鼻腔里像结了冰,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刺痛;夜里露营,就算裹着三层棉衣躺在毡垫上,也挡不住从雪地渗上来的寒气,第二天醒来,帐篷内壁结的冰碴能积起半尺厚,连呼出的水汽都在胡须上冻成了冰棱。
短短三天,军中已经出现了上百个冻伤病例,轻的手指红肿流脓,重的整条腿冻得发黑,军医切开皮肉都不见血;十几个士兵发起高烧,昏迷不醒,喝下去的驱寒汤刚到肚里就化作冷汗,药石根本无济于事。
更要命的是,士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先前行军时还能听见的呼喝声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咳嗽与呻吟;队列里总有人掉队,喊他几声都懒得应;甚至有老兵私下嘀咕,说这仗还没打就快把人折腾死了,不如趁早回师,至少能留条命。
这些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连最勇猛的亲卫都开始眼神躲闪,没人敢抬头看李骜的眼睛。
谁都知道,再这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80小说网】 m.80xs.cc。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