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话声落,江风暂歇,码头之上万籁俱寂,唯有旌旗猎猎作响。
镇国公李骜身着绣金麒麟袍,手持明黄绫罗圣旨,缓步走到高台中央。
那圣旨之上,龙凤纹饰栩栩如生,朱红玺印熠熠生辉,甫一展开,便有一股威严之气扑面而来。
李骜清了清嗓子,丹田之气充盈,声音洪亮如钟,穿透了码头的每一个角落:“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这一声喊,高台之下的文武百官、十万军民,乃至围观的京师百姓,尽数跪倒在地,山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浪震得江面水波荡漾。
“朕承天受命,继大明社稷,夙兴夜寐,唯愿四海升平,万民安康。今观中原之地,虽国泰民安,然士族豪强兼并土地,寒门士子报国无门,匠作百工饱受盘剥,黎民百姓生计维艰。朕心忧之,辗转难眠。”
李骜的声音沉稳有力,字字句句,皆戳中了在场军民的心声。
那些寒门士子挺直了脊背,眼中泛起泪光。
他们之中,有人三试不第,空怀经纶却报国无门;有人出身布衣,受尽士族冷眼,连一卷策论都无处呈上。
此刻听闻圣旨里说“美洲无士族掣肘之忧”,说他们是“开疆拓土之功臣”,只觉胸中积压多年的郁气,尽数化作滚烫的热泪。
周文彦攥紧了手中的策论册,指节泛白,那卷书册上的字字句句,终于不再是无人问津的空谈,而是即将在美洲沃土上生根发芽的治世良方。
那些农户匠人攥紧了拳头,心头百感交集。
王二牛感受着掌心红薯种子的粗糙触感,想起老家被豪强兼并的薄田,想起交租时士绅老爷的冷脸,眼眶不由得泛红。
陈老桅摩挲着腰间的墨斗,想起一辈子困在小作坊里修补商船的无奈,想起造一艘大洋宝船的毕生夙愿,浑浊的眼睛里竟迸发出少年人般的光亮。
他们的拳头攥得紧实,那是对过往苦难的告别,更是对未来新生活的滚烫期盼。
“幸得天垂祥瑞,探海舟师远渡重洋,觅得美洲新大陆。其地沃土千里,膏腴万顷,五谷可植,矿产丰饶,更无豪强盘剥之苦,无士族掣肘之忧。此乃上天赐予大明之沃土,赐予万民之生路!”
话音至此,李骜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热切的脸庞,继续朗声道:“朕今遣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燕王朱棣,率王府精锐护卫一万五千,携士子、匠人、农户、商贾等十万之众,远赴美洲,开疆拓土,建邦立业。”
“朕敕令:士子至彼,当兴办学堂,延揽贤才,教化生民,传播中原礼仪,使蛮荒之地沐我大明文风;当修编典籍,记录风物,厘清土地沿革,为立国立制奠定根基,不可恃才傲物,轻慢部族之俗。匠人至彼,当营建城郭,筑造坚固城防以御外敌;当铸造舟车,修缮水利百工,疏浚河道以利灌溉,打造工坊以兴百业,务必精益求精,将大明技艺播撒异域。农户至彼,当垦荒拓土,丈量沃土,广植五谷桑麻,繁育六畜家禽,推广高产之法以济民生,更要与当地部族分享耕种之术,共期岁岁丰稔。商贾至彼,当开设互市,公平交易,互通有无,以我大明丝绸瓷器、茶叶铁器,换彼土金银宝石、奇珍物产,严禁囤积居奇、巧取豪夺。将士至彼,当戍守疆土,巡查四方,护佑百姓安居;当安抚部族,晓以大义,睦邻友好,不可恃强凌弱,滥行杀戮,若有部族寻衅,亦当先礼后兵,避免兵戈祸乱。”
“美洲之地,非大明之殖民地,乃大明之新土,与应天、江浙、湖广无二,同为朕之疆土;赴美洲之民,非背井离乡之流民,乃开疆拓土之功臣,是为大明开疆辟土的英雄!朕在此立誓:凡赴美洲之民,免十年赋税徭役,赐百亩良田永为世业,垦荒所得土地尽归己有;凡有军功、政绩、技艺卓绝者,皆可入朝为官,不受出身门第限制;其子孙后代,永为大明赤子,可自由往来中原与美洲,世享安乐太平。朕必令水师岁岁巡弋,保障航路畅通;令户部岁岁输粮,接济创业之艰;令工部岁岁送技,助力百业兴旺,绝不弃我海外子民于不顾!”
台下的军民听得热血沸腾,不少人已是热泪盈眶。
王二牛紧紧抱着怀里的种子,泪水滴落在布包上;周文彦攥着手中的策论,手指微微颤抖;陈老桅捋着花白的胡须,眼中闪烁着精光。
“朕更要昭告天下:此番远赴美洲者,乃大明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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