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残阳的余晖洒在镇国公府的朱红大门上,鎏金的“镇国公府”匾额在暮色中熠熠生辉。
府外的街道上,马蹄声急促响起,王钝带着两名随从,急匆匆地从马车上跳下来,连官靴上的尘土都来不及拍打,便朝着府内快步走去。
守门的亲兵见是户部尚书亲临,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躬身行礼,一路引着他往书房而去。
此刻的书房内,李骜正临窗而立,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目光眺望着远处的宫墙,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国公爷,户部王大人求见。”亲兵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李骜心中一动,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凝重的神色。
他转过身,沉声道:“请他进来。”
王钝大步流星地走进书房,一进门便高声道:“镇国公!大事不好了!”
李骜故作诧异,迎了上去:“王大人这是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可是出了什么要事?”
王钝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这才缓过劲来,苦着脸道:“国公有所不知,我今日入宫,将那五百万两的拨款奏章呈给陛下,谁知陛下非但不准,反倒将我狠狠斥责了一通!说什么国库的银子是百姓的血汗钱,要优先用于民生边防,绝不能为了建船厂就挥霍无度!”
他顿了顿,满脸焦灼地看着李骜:“陛下不肯批款,这五大船厂的筹建,岂不是要黄了?”
李骜闻言,脸上露出一丝错愕,随即缓缓摇头,苦笑道:“陛下竟如此说?这可如何是好。”
他踱了两步,眉头紧锁,语气满是无奈,“既然陛下不肯批款,那这五大造船厂的事情,怕是只能暂缓了。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暂缓?”王钝猛地站起身,急得直跺脚,“万万不可暂缓!国公有所不知,咱们一个个都眼巴巴地盼着五大船厂建成,好送自家子弟去美洲谋利!若是暂缓,他们岂能答应?到时候,怕是连我这个户部尚书都要被他们的唾沫星子淹了!”
李骜叹了口气,走到案几前,拿起一份泛黄的卷宗,指尖在卷册上轻轻摩挲着,缓缓道:“王大人,你是户部尚书,管着天下的财赋,最清楚这造船建厂其中的耗费。一座能造远洋宝船的船厂,可不是随便圈块地、搭几个棚子就能成事的。先说选址征地,天津、胶州这些口岸皆是寸土寸金之地,船厂要占的,还得是水深港阔、背靠山林的风水宝地,光是征地的银子,就得几十万两;再者,造船需用的木料,得是深山老林里百年以上的楠木、铁力木,从砍伐到运输,跋山涉水,损耗无数,一根主梁便价值千金;桐油要用上好的熟桐油,需遍寻湖广、川蜀的桐林,熬制提纯,再千里迢迢运到口岸;还有铁钉,不是寻常的小铁钉,而是能铆住巨舰船板的铁锚钉,一枚便有斤两重,一座船厂一年就得消耗数十万枚,这又是一笔天文数字。”
他翻开卷宗,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账目,声音愈发沉重:“除了物料,招募匠人更是花钱如流水。能造远洋宝船的匠人,皆是身怀绝技的老手,寻常的月钱根本请不动,得许以厚禄,还要给他们的家人安置宅院、解决生计;修建船坞,要深挖河道、砌筑石堤,防止潮水侵蚀,一座大船坞的修建,没有百万两白银,根本拿不下来。这般算下来,一座造船厂从无到有,没有数百万两白银打底,根本下不来。五座船厂,那就是上千万两的巨款!”
李骜合起卷宗,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无奈:“更别说后续建造远洋宝船,所需的楠木要选最粗壮挺直的,铁钉要反复锻打防锈,船上的火炮要从军工坊调拨,每一尊都价值不菲;还有船帆,得用岭南的上等帆布,浸油暴晒,结实耐用。这些东西,哪一样不是价值不菲?哪一样离得开银子?如今陛下不肯批款,实业局的家底,早前都投到了交趾、占城的工坊与堡垒上,账面上早已捉襟见肘。单凭实业局,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他的话音刚落,王钝便立刻接话,语气笃定道:“国公,咱们可以效仿当年实业局初创时的法子啊!”
李骜故作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效仿当年的法子?王大人此言何意?”
“就是与地方士绅缙绅合作!”王钝激动地走上前,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当年国公创设实业局,开办水泥厂、雪糖厂、纺织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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