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桌很大,姜知坐在两个刚毕业的实习女医生中间,时谦在她正对面。
椅子被拉开,程昱钊挤了进去,坐在时谦身侧。
“姐夫喝点什么?”
一个小伙子热情地把酒单递过来,“这里的莫吉托不错。”
程昱钊没接酒单,礼貌地回了一句:“开车,不喝。”
小伙儿有点尴尬:“啊……开车好,开车安全。那给您来杯无酒精的?”
“温水。”
小伙儿更尴尬了。
在满是比基尼、酒精、荷尔蒙和电音的热辣酒吧里,一个大男人点名要喝温水。
这行为确实挺令人费解。
好歹喝个果汁吧?
“不用管他。”
姜知笑笑,把面前的椰汁推给他:“他职业病,看见有人喝酒就想拿酒精测试仪,出来玩也把自己当执勤。”
几个年轻人配合地笑了几声。
干坐着喝酒没意思,有人提议玩游戏。
真心话大冒险太俗了,就玩【你有我没有】。
规则很简单:每个人轮流说一件自己做过但觉得别人没做过的事,如果在场其他人做过,就折一根手指。手指全折完的人受罚。
游戏开始。
第一轮是个戴眼镜的男医生,大概是被最近的排班折磨疯了,一上来就扔了个炸弹:
“我连续值过四十八小时的班!没睡!”
桌上一片哀嚎,有两个人的手纹丝不动。
时谦:云城儿科的顶梁柱,随叫随到的专家号。
程昱钊:遇上重大交通事故几天几夜连轴转的交警队长。
这种强度的熬夜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在空中交汇,隐隐带了几分火药味。
一圈下来,大家说的都是些工作上的糗事或者生活里的趣事,笑声不断。
姜知虽然很多没参与过,但在旁边听着也觉得有趣。
轮到姜知了。
视线落在程昱钊的左手上,那上面戴着那枚新的婚戒。
想了想,举起手:“我为了见一个人一面,背着二十斤的包,在没有信号的山路上徒步走了十公里。”
有一次程昱钊在山里集训,手机没信号。
她听人说那是封闭式魔鬼训练,条件特别艰苦,热水都没有。
觉得自己如果不去送温暖,天就要塌了。
江书俞骂她有病,她不听。
买了两个小时的大巴票,到了县城转黑车,最后黑车司机看着前面的土路都不敢走了,把她扔在半道上。
她就靠两条腿走。
也是没经验,穿着双小白鞋,脚后跟都磨出了血泡。
结果连大门都没进去,就被哨兵拦住了。
最后还是程昱钊出来,颇为无奈的找教官用卫星电话叫了家里的车来接她。
她哭丧着脸问是不是给他添麻烦了。
他揉揉她的头发,说:“嗯,麻烦不小,后面训练都静不下心了。”
姜知又开心了。
时谦侧头看她,目光有些深。
旁边一个女生默默折了一根手指,也有过这种傻气的青春。
程昱钊看着姜知举在半空的手,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记得这件事。
那时候他只觉得她小孩子胡闹,给他添乱。
可他从来没想过那十公里山路意味着什么。
她背的那个包很重,对于一个从没吃过苦的娇小姐来说,她是抱着怎样的一颗心,一步一步丈量过来的?
心脏忽然有些细密的疼。
“姐夫呢?该姐夫了!”有人起哄。
程昱钊沉默片刻,开口道:“我从来没有忘记过每一个重要纪念 日。”
姜知正在喝饮料,闻言差点呛住。
她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程昱钊。
他是认真的吗?
恋爱一周年纪 念日,他在医院陪乔春椿做检查。她二十三岁生日那天,他为了给乔春椿处理违章,把她一个人扔在餐厅等了三个小时。
没忘记?
他怎么敢说出口的。
或许在他心里,记得确实是记得,但他每一次都选择了缺席。
忘记是不上心,而记得却缺席,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她:
姜知,你没有那么重要。
桌上的人自然不知道这些内情,尤其是那两个小姑娘,一脸羡慕地捧着脸:
“哇,姐夫好男人啊!”
“现在能记全纪 念日的男人不多了,姜知姐你真幸福。”
姜知扯扯嘴角。
“我折。”她放下杯子,把食指弯了下去。
程昱钊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
时谦突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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