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边月满西山

关灯
护眼
第十章 齐聚丁州
书签 上一页 书页/目录 下一页 书架

台亦在其列。”

“叫我李韵便可。”

“可知是谁将你月夜练剑写入《定西通览》?”李韵隐隐期待,以张学究武功,定能察觉。

张学究的沉默,让她陷入烦躁。她惯于一力降十会,五年内陆生活磨平了些脾气,却磨不掉久居上位的睥睨气场。如今被半页纸拖入漩涡,纵有盖世武功,也如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处发力。

通往丁州的路上,残雪未消。

五六个年轻剑士策马围住钓叟与小童:“老头有病?用短剑钓鱼,非饿死不可!”“穿得比叫花子还破,定是钓不上鱼!”

钓叟目不斜视,自顾前行。官道每隔五十里有茶棚,只卖加盐的大碗粗茶。他坐下要了一壶,茶碗刚端起,便被剑士打翻。

“滚远点!你在这,我们怎么喝?”

钓叟不语,让小童收拾碎瓷,重拿碗倒茶。

“我让你喝!”一剑士拎起茶壶扔向林子,脱手的壶却悠悠转了圈,落回桌上。他还想再扔,被同伴拉住:“这老头有鬼!刚见他鱼竿动了下,壶就回来了!”

官道上又过一队马队,尽是青衫仗剑的少年,领头者锦帽貂裘。中年人远远望见茶棚鱼竿,先是生疑,顺竿而下看清悬剑,顿时翻身下马,身后众人亦随之。

“见过钓剑前辈!晚辈不知前辈在此,险些冒犯,望恕罪。”

册子第一页赫然写着:“任洋,‘一人钓尽一海秋’,成名于三十年前,江湖老辈剑法至强者,境界不详。钓剑神鬼莫测,为人果决忠勇。曾因不满安东王潘宇欢霸道,独闯王府全身而退,遭天下通缉后隐居。”

刘睿影看得头皮发麻,又莫名激动。

丁州官驿内。

“我得走了。坛庭虽不介入纷争,却容不得背叛。”张学究在床头留下小匣,内有两方镇纸与两封信:给岩子的信很厚,墨汁浸透纸页;给汤中松的只有一句——“你我之间,两不相欠。”

“玩鹰者常被麻雀啄眼。坛庭自认洞悉人性,我从未怕过你白骨学究之名,只是真把你当师傅。”汤中松将信投入火盆,飞灰扬起时喃喃自语。身旁朴政宏肃然,全无平日狗仗人势之态。

张学究离了官驿,缓步向集英镇走去——一切始于此,也该终于此。他走得坚实,如孤狼游于雪原。从怀中取出酒与折扇,大口灌酒后,竟在三月的西北扇起扇来。

扇面画着热闹街市,细看却满是无衣无肉的白骨。他越走越慢,扇得越快,画中白骨似要活过来。

“羽书,好久不见,怎老了这么多?”

张学究收扇转身,笑道:“天寒地冻,叙旧免了。无酒无菜,也说不出话。”

“庭主没让我下死手。”

“我也没准备同归于尽。”

对方还想说什么,被张学究虚掌一推止住。他取下背上长杖,虽裹着布,张学究仍从轮廓认出——坛庭庭杖。

集英镇,中军行辕。

刘睿影屡次请战,皆被贺友建以“查缉使安危为重”拒绝。虽战报抄送不断,终不如亲眼所见真切。他望着营中调度,夜里听着远方火光与喊杀,心痒难耐。“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哪个男儿不盼征战建功?

他与汤中松一样想打仗,却怕做逃兵——非因怕死,是不能现在死。

这日午后,军士来报有人求见。刘睿影先想到汤中松,又觉不对——对方不会穿裙子站在辕门。他心跳加速,脚步不受控地往前,目光死死盯着那裙摆下露出的挑丝双窠鞋。

风吹裙摆,鞋后半部若隐若现。他认得这鞋,认得这脚,却叫不出主人名字。分不清是爱是愧疚,只愿想成“这是我的主人”,心才稍安。

他挺颈抬头,只吐出一个“你”字,便卡住了。

“听说定西出了绝顶剑客,向天下用剑者挑战。你也算用剑的?”他终于问出话。

“有何不可?”

“自无不可……但以你的剑,或许还差太远。”

“只要没放下剑,总有追上的一天。”

“等你能用剑杀想杀之人,离天下第一便不远了。”

“哦?你仍这般自信?”

“不,我向来无信心……但对掌司大人有。”

“他若厉害,为何不自立为王?这位置难做,你怎保证能坐上?”

“第一个问题回不了,第二个……从前你说信我。”

“狼骑犯边有鬼,多保重。”

刘睿影回到营帐,见桌上新密函,封口朱砂鲜红。他想起那句老话:“朱砂痕,索命魂,下了诏狱活死人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80小说网】 m.80xs.cc。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