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血脉中奔涌。她脚下的地面无声湮灭,化作一圈圈向四周扩散的、不断坍缩的灰白色涟漪。她不再是站在地上,而是悬浮于一个急速生成的、微小却无比稳定的“界隙泡”之中!
“去!”林宇分身的声音如惊雷贯耳。
李璇灵双目倏然睁开!瞳孔深处,一点银芒璀璨夺目,倒映着整座主殿的崩塌与重生。她没有飞向殿门,而是猛地转身,朝着右侧那堵爬满藤蔓的残破宫墙,悍然撞去!
轰——!
宫墙如纸糊般破碎,露出其后一片被遗忘的荒芜庭院。庭院中央,一株早已枯死的参天古树矗立,枝桠虬结如龙,树干中心,赫然嵌着一方巴掌大小、通体剔透、内里流淌着液态星光的……玉匣!
偏殿?不,这是当年化神宫主亲手栽下的“界木”!其根须早已穿透层层界壁,深入空间夹缝,而玉匣,正是这棵界木的……果实!
李璇灵撞入庭院的瞬间,那株枯树竟发出一声悠长、苍凉、仿佛来自远古的叹息。树干上,无数细密的裂痕瞬间蔓延,裂痕深处,不是那熟悉的、与她眉心印记同频搏动的银色光芒!整棵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齑粉,而所有银光,尽数汇聚向中央玉匣!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偏殿’……”李璇灵伸手,指尖触碰到玉匣表面的刹那,一股浩瀚、古老、带着无尽悲伤与执念的意志,如洪流般冲入她的识海!
她看到了——
不是画面,而是切肤之痛!一位身披日冕、背负星河的伟岸身影,独自立于崩塌的天地尽头。祂的身躯在溃散,每一粒光尘都化作一缕法则碎片,融入虚空。祂低头,看着自己正在消散的右手,指尖最后一点银光,轻轻点向脚下这片即将湮灭的洞天……点向那株刚刚萌芽的、微小的界木幼苗。
“……持钥者……终将归来……”
声音消散,银光凝固,化作玉匣中静静悬浮的、一枚只有米粒大小、却仿佛囊括了整个宇宙生灭循环的……银色结晶。
李璇灵的手,稳稳握住了玉匣。
就在她指尖合拢的同一刹那,主殿方向,那扇扭曲荡漾的巨门,轰然向内坍缩!沸腾的金焰如百川归海,疯狂倒灌!整个修仙宫洞天发出濒死的哀鸣,界壁剧烈震颤,无数空间裂缝如蛛网般在虚空蔓延!
“撤!”枯瘦老者凄厉的嘶吼响彻云霄。
可晚了。
李璇灵握着玉匣,转身,平静地望向那片正在急速收缩、即将彻底闭合的金色风暴中心。她没有逃,反而向前踏出一步。脚下,那由林宇神念构筑的“界隙泡”,瞬间扩大,温柔地包裹住她,也包裹住她身后那片正在化为银光齑粉的枯树庭院。
银光与金焰,在她周身交汇、缠绕、融合。
她眉心印记,与玉匣中的银色结晶,发出同频共振,嗡鸣声直抵大道本源。
整个修仙宫洞天,停止了哀鸣。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李璇灵抬起手,将玉匣,轻轻按向自己剧烈搏动的胸口。
没有鲜血,没有痛苦。只有一种……圆满的、回归的、仿佛游子终于踏上故土的……宁静。
银色结晶,无声无息,没入她的心口。
刹那间,她周身银光暴涨,化作一轮纯净无瑕的银月!月光所及之处,崩塌的宫墙复原,枯死的藤蔓抽出新芽,连空气中弥漫的绝望气息,都被温柔涤荡一空。
主殿门前,长霄门主、寒镜仙子、枯瘦老者三人,保持着仓皇遁逃的姿势,僵在半空。他们眼中,映照着那轮冉冉升起的银月,以及银月之下,那个衣袂飘飞、神情恬淡、仿佛刚刚只是摘下了一朵路边野花的……少女。
李璇灵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之上,一缕银色光焰静静燃烧,其形态,赫然与主殿深处那曾焚尽一切的“元婴天光”一模一样,却再无半分暴戾,唯有……温润与秩序。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三人,投向遥远虚空。在那里,一道璀璨至极、撕裂了所有黑暗的金色身影,正以无可阻挡之势,破开层层界壁,踏光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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