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为渊渟岳峙，纳万物于北冥；动则垂天裂风，击九霄于瞬息……”
简陋的洞府之中，盘坐于蒲团的杜春秋缓缓睁开眼睛，鸟脸上流露出一丝笑意。
时隔一个月的时间，他终于成功将《鲲鹏九变真诀》入了门...
李璇灵屏住呼吸，指尖凝起一缕青芒，小心翼翼拂过玉柱断面。碎玉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暗藏的符纹——竟是一道早已失效的引灵阵残痕。她眸光微闪，唇角悄然上扬。这处偏殿外墙看似寻常，内里却层层叠叠嵌着三重禁制，最外层是化神修士亲手布下的“流光蜃影”，中层为“九幽蚀骨阵”，最内层……她指尖停在最后一道泛着淡金涟漪的屏障前，喉间微动。
“前辈，这第三重……是‘太虚归藏’？”她传音入密，声音压得极低，像一片羽毛飘进虚空。
元婴分身端坐残刃空间，十指交叠于膝上，望着光幕中那抹纤细身影，眼底浮起一丝真正兴味。他并未立刻作答，只将目光投向最右下角一处微微震颤的光斑——那是林宇本体撕裂界壁时留下的余波，在维度褶皱间荡开一圈圈涟漪，如水纹般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此界坍缩。七十二日，已缩至六十九。
“不是它。”他终于开口，声线平稳无波，“但比‘太虚归藏’更棘手。此阵不伤人神魂，不毁肉身，唯独能将闯入者存在之‘锚点’彻底抹除——你若踏进去，此界再无‘李璇灵’此人，连我留在你眉心的印记，也会随你一同蒸发。”
李璇灵脊背一凉，后颈汗毛倒竖。她猛地抬头，望向偏殿深处。那里，白玉高台静静悬浮，台上玉匣半开一线，匣中幽光如活物般缓缓呼吸。那幽光之下，一枚巴掌大小、边缘锯齿状的青铜碎片静静卧着，表面蚀刻着非金非石的奇异纹路——正是圣器残片。可就在她凝视的刹那，碎片表面幽光忽地一滞，仿佛被无形之手攥住，紧接着，整座偏殿的空气都粘稠起来，连她额角滑落的一滴冷汗，都悬停在半空，迟迟不肯坠地。
“时间凝滞？”她心头狂跳。
“不。”元婴的声音冷冽如刀，“是因果剥离。你看见它，它便开始‘遗忘’你存在的逻辑链。再看三息，你过往十年记忆会自动从旁观者认知中消退；五息，你师尊名字会从典籍中抹去；七息……你将变成此界从未诞生过的‘真空’。”
李璇灵骤然闭眼，猛地后撤三步，足下青砖寸寸龟裂。再睁眼时，她指尖已多了一枚赤红丹丸，药香未散，丹丸表面却已浮起蛛网般的灰白裂痕。“焚神丹……前辈，我用它烧断与此阵的因果牵连，可行？”
光幕中，元婴指尖轻叩扶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可。但焚神丹焚的是你自身神魂烙印，非此阵本源。服下之后，你将失去所有与此界宗门、师承、亲友相关的因果印记——从此，云海宗再无李璇灵，凌云谷亦不识你名。你成孤魂野鬼，却得自由。”
李璇灵怔住。她想起云海宗山门前那株千年雪松，想起师尊递来第一枚筑基丹时枯瘦却温热的手，想起同门切磋时溅在袖口的朱砂……这些，都要烧成灰？
可若不烧——
她眼角余光瞥见玉匣旁地面。那里，一具盘坐骸骨半掩于尘埃，骨色莹白如玉，头顶天灵盖处却空空如也，唯有一道细若游丝的金线，自颅骨断口延伸而出，没入玉匣底部。金线末端，赫然系着一枚与匣中碎片同源的青铜残片。
“当年那位守阵人……”她声音发紧，“也试过？”
“嗯。”元婴淡淡道，“他烧了半魂，换得三息窥见碎片真容。可惜，第三息未尽，金线崩断，魂魄散作星尘，只剩这副躯壳，成了阵眼养料。”
李璇灵沉默良久，忽而抬手，将焚神丹按在自己左眼之上。丹丸触肤即融，化作一道灼热洪流直冲识海。她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右手狠狠抠进青砖缝隙，指节泛白。“前辈……若我烧尽因果，您还能认出我吗？”
残刃空间，金纹白袍青年垂眸，看着光幕中少女颤抖的肩头。他指尖微顿，终是抬起，轻轻一点面前最大那块光幕。刹那间，所有悬浮画面尽数黯淡，唯余李璇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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