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的符文……
“原来如此。”
元婴收回手，眸中星河明灭，“此界早已濒临崩溃，所谓‘上界’，不过是维度裂隙另一端的……垃圾场。”
祂转身，目光终于真正落在清冷女子身上。
“你袖中那枚青玉佩，”元婴声音忽然带上一丝温度，“沈昭昭临终前，在你剑鞘内侧，刻了三个字。”
清冷女子如遭雷击，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她记得！那夜她将濒死的女童拖至剑室，逼问灵种下落，女童咳着血，在她最爱的那柄“霜魄剑”鞘上，用指甲硬生生划出歪斜字迹——
“师……父……骗……我……”
“你既收她为徒，便该护她周全。”
元婴指尖轻弹，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没入女子眉心。
没有剧痛，没有异样。
可下一瞬，清冷女子猛地抱住头颅，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她眼前浮现无数碎片：沈昭昭初入宗门时递来的那碗桂花糖水，甜得发腻；小丫头偷偷塞进她袖袋的蒲公英绒球，说要“替师父留住春天”；还有那日她挥剑斩断女童四肢时，孩子仰起沾满血污的小脸，眼睛亮得惊人：“师父，疼……但我不怪你……”
记忆如刀，一刀刀凌迟她的道心。
“本座不杀你。”
元婴俯视着瘫软在地、涕泪横流的女子，“给你三百年。”
“三百年内，若你能寻遍此界每一处荒冢，为所有枉死者立碑；若你能亲手斩断自己三十六根灵脉，以残躯重修《太素医经》救活三千凡人；若你能在林宇学宫废墟之上，重建一座不设门槛的书院……”
祂顿了顿，袖袍微扬，一卷泛黄竹简悄然浮现，静静悬浮于女子面前。竹简封皮上，用朱砂写着四个古篆：《稚子安魂录》。
“届时，本座亲授你‘维序之钥’。”
“若做不到……”
元婴抬手，指尖凝聚一点幽光，轻轻点在女子心口。
“此光不灭，你永世不得飞升。”
女子浑身剧颤，泪水混着血水滑落，却死死盯着那卷竹简，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她忽然抬起染血的手，颤抖着，一下，又一下，重重叩在玉砖之上。
“咚！咚！咚！”
额头撞地之声沉闷而坚定，每一下，都震得整座紫云宫微微摇晃。
元婴静静看着，直到她叩满九响。
“起来吧。”
祂转身，目光掠过其余战栗的元婴修士，“尔等虽有罪愆，却尚存一线善念。本座予尔等一条生路——”
祂袖袍一挥，高台地面顿时裂开一道幽深缝隙，缝隙中浮出九十九座白玉莲台，莲台中央，各悬浮着一枚剔透水晶。水晶内，封存着一滴泛着金光的血液。
“此乃‘维序者’初代血脉结晶，内含基础维度锚定法则。”
“服下它，尔等将失去此界所有修为，沦为凡人。”
“但亦可借此晶，感应此界每一处濒临崩溃的维度节点，并以凡人之躯，布设‘归墟阵’修补裂隙。”
“阵成一日，尔等寿命延长一载。”
“阵成百日，可返元婴初期修为。”
“阵成千日……”
元婴望向混沌海翻涌的紫色雷霆，声音渐冷：“……或可窥见真正的‘上界’。”
中年道人喉头滚动，艰难开口：“敢……敢问仙人，若我等布阵之时，遭其他宗门截杀，当如何自处？”
元婴眸光微闪。
“杀。”
“凡阻挠归墟阵者，皆为此界‘癌变之瘤’。”
“杀一人，维序之晶多凝一缕金芒。”
“杀百人，晶中自生‘裁决剑影’。”
“杀千人……”
祂指尖轻抚过青铜古钟，钟身七十二颗元婴同时发出无声悲鸣。
“……此钟，将为尔等鸣响。”
话音落下，元婴身影骤然虚化，化作漫天光点，尽数没入高台中央那座紫金王座。王座表面，无数符文如活物般游走，最终汇聚成一行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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