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你……”
望着那张熟悉的鸟脸，玄羽妖王神色变得极为复杂。
当杜春秋第一次唤他大王时，他并未太过在意，只当是对方抬举自己。
但当杜春秋道出第二声大王时，他终于隐隐意识到，这位神...
紫金高台之上，那道被无尽光辉包裹的身影缓缓抬起了右手。
指尖轻点，一缕金芒自其掌心逸出，如游龙般蜿蜒而下，在半空中骤然爆裂开来——
轰！
一道无声的震荡波以光速横扫整座宝库，所有尚未跪伏的修士皆如遭万钧重锤轰击，膝盖骨齐齐碎裂，鲜血瞬间浸透白玉地砖。有人本能想撑起身子，可刚一运力，识海中便浮现出方才那双漠然眼眸的倒影，登时魂飞魄散，喉头一甜，喷出数口夹杂着神识碎片的黑血。
清冷女子最先崩溃，银牙咬破舌尖，借痛意强行稳住心神，却仍止不住声音发颤：“仙……仙人饶命！我云海宗自上古立派以来，恪守天规，未行逆天之举，更不曾屠戮凡俗、炼魂取丹……”
话音未落，她腰间一枚冰晶玉佩突然嗡鸣震颤，旋即寸寸崩裂，化作齑粉簌簌飘落。
枯瘦老者见状脸色剧变，袖中黄皮葫芦猛然鼓胀，似有活物欲破而出，却被他死死按住。他喉咙滚动，干涩开口：“老朽雾隐门赤松子，愿奉仙人为主，永世不叛！只求……只求一线生机！”
中年道人亦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玉砖之上，发出沉闷声响：“长霄门主昆无涯，愿为仙人执帚扫阶，甘做奴仆！若违此誓，元婴自爆，神魂俱灭！”
三人额头紧贴地面，连呼吸都屏至极致，唯恐一丝浊气惊扰了那端坐于光焰中心的存在。
而此刻，低台深处的光辉却愈发炽烈，仿佛一轮真正大日正在孕育。那身影缓缓起身，足不沾地，悬浮半尺，周身衣袍猎猎翻飞，白金纹路灼灼生辉，竟似将整座洞天的紫云天光尽数吸摄而来，凝成一道恢弘光柱直贯穹顶。
“尔等所言，本座已录。”
声音依旧平淡，却似携带着某种不可违逆的律令，每一个字落下，众人心口便如遭雷击，灵台清明一分，过往种种罪业亦随之浮现心头——
昆无涯想起百年前为夺《太虚引气诀》，亲手将青岚谷满门三百余口尽数封入寒玉棺中，任其神魂冻毙；
赤松子忆起三十年前假借除魔之名，率门下精锐围杀散修夫妇，只为抢夺对方手中一枚能温养元婴的“九阳暖玉”；
而那位清冷如霜的寒镜仙子，则记起自己初入云海宗时，曾为争掌门亲传之位，在师尊茶中掺入三滴“蚀心露”，致使那位慈和长者寿元骤减八十年……
这些被岁月尘封的阴暗，此刻却如刀锋刮过识海，清晰得令人窒息。
“罪业深重者，当受日轮审判。”
话音落处，低台边缘忽然浮现出十二道青铜灯架，每座灯架顶端皆燃起一簇幽蓝火焰。火焰摇曳间，映照出十二幅动态幻影：有的是屠村灭门，有的是剜婴炼丹，更有甚者，竟将数百凡人活祭于阵眼，只为催动一件残损圣器。
“此为‘业火明心灯’。”元婴的声音淡漠如初，“灯影所现，皆尔等亲手所为。若心存侥幸，以为瞒得过天机……”
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人群最末处一名面色灰败的紫云散修。
那人名叫吴七，原是甄伊国边境一名采药客，侥幸得了一枚残缺玉简，苦修三百年才结成紫云。他自认一生未曾滥杀无辜，只在早年为护幼弟，失手斩杀过两名劫道山匪。
可就在他心头闪过“我无大罪”四字之时——
轰隆！
一盏业火灯骤然爆燃，火焰冲天而起，映出他当年于山坳中割开两名山匪咽喉的画面。鲜血喷溅在少年弟弟惊恐的脸上，而他手中那柄锈迹斑斑的柴刀，正滴落第三滴猩红。
吴七浑身剧震，如遭五雷轰顶，双目圆睁，口中嗬嗬作响，却发不出半个字来。
“你杀二人，救一人。”元婴忽道，“然彼时你心中所念，并非仁善，而是恐惧——怕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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