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一部分自我，换取暂时清醒。问题是……谁接受这份献祭？”
迁星者低下头，许久才轻声道：“我不知道。我只记得昏迷前的最后一幕：一座漂浮在星海尽头的黑色高塔，塔顶燃着永不熄灭的灰焰。有人在我耳边说：‘你要记住，忘记才是最深的铭记。’然后我就醒了，带着这道印记，和一句绝对不能说出的真名。”
众人面面相觑。
安东尼突然冷笑一声：“所以说，你现在是个被绑在祭坛上的疯子，一边拼命不说出某个词以免变成怪物，一边又被另一个未知存在用神秘仪式吊着命？你还问我们要不要帮你清除污染？你确定清除了之后剩下的还是你吗？”
迁星者没有反驳，只是轻轻摇头。
就在这时，奈格外斯的投影再次浮现，断断续续传来信息：“侦……测……到……波……动……源……自……内……界……边……缘……持……续……扩……散……预……计……七……十……二……时……辰……覆……盖……全……域……”
“七十时辰？”许雅凝脸色发白，“这才几天？上次预警还是三个月前！它进化了！”
“不只是进化。”安格沉声道，“它学会了模仿。刚才我检查那团污染时，发现其中有极细微的波动模式，与迁星者的星炎频率高度相似。它正在模拟迁星之力，试图打开通往其他星域的路径。”
“也就是说……”安东尼喉咙发紧，“它要开始迁徙了？像真正的迁星者那样，把受污染的星辰批量转移？”
“不止。”安格望向远方漆黑的宇宙，“它要建立自己的‘迁星之河’??一条由失语者组成的死亡航道。任何进入其中的文明，都会逐渐丧失命名能力，最终沦为只会发出模糊音节的残骸。”
死寂。
良久，蒋勤丹打破沉默：“那我们怎么办？跑？藏？还是……毁了它？”
“跑不了。”迁星者苦笑，“它已经渗透进信息流。你只要还使用语言、符号、记忆，你就逃不开。藏也没用，它能找到一切有‘意义’的地方。至于毁灭……”他看向安格，“除非你能找到源头，否则不过是斩断枝叶罢了。”
“那就去找源头。”安东尼忽然说。
所有人看向他。
“你说什么？”许雅凝不可置信。
“我说，去找源头。”安东尼重复一遍，语气坚定，“既然它靠语言传播，那就说明它依赖‘理解’。而只要有理解，就有漏洞。我们可以逆向追踪那些被污染的信息，顺着它的消化道摸回去，找到那座黑塔，找到点燃灰焰的人。”
“你疯了吗？”蒋勤丹吼道，“那等于主动跳进它的嘴里！”
“我们现在就在它的嘴里。”安东尼冷冷道，“你以为我们还能活多久？等它把‘种菜’这个词也吃掉，我连锄头都不知道自己在挥什么？等它吞掉‘朋友’的概念，你们站在我身边也只是因为惯性？不，我要主动出击。”
他转向安格：“大人，您手中有圣裹尸布，能隔绝灵魂链接；您见过太多秘密，或许早就免疫了许多认知危害。请您带我们进去??进入内界边缘，沿着污染扩散的方向逆行。”
安格静静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你知道逆行意味着什么吗？”安格终于开口，“你会亲眼看着自己的记忆被一页页撕去。你会忘记父母的名字，忘记故乡的模样，甚至忘记‘爱’是什么感觉。到最后，你可能只剩下一个念头支撑着前进：我要摧毁它。可当你抵达终点时，连这个念头也会消失。”
“那就让我变成一把纯粹的刀。”安东尼直视着他，“只要最后一刻还能刺出去，就够了。”
迁星者忽然笑了，笑声沙哑却畅快。“有意思……多少年了，第一次听到有人想主动冲进它的巢穴。好吧，既然你们不怕死，那我也不能太怂。”他伸手按在胸口那道裂痕上，“我这具身体里的印记，或许就是通往黑塔的钥匙。带我一起，至少我能帮你们辨认路线??在我彻底失语之前。”
古曼蛇叹了口气：“真是疯了……可要是我不跟着，你们肯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她扭头对奈格外斯说，“准备数据锚点，我要把意识备份到三千光年外的安全节点。万一脑子坏了，至少还能重启一次。”
蒋勤丹咬牙：“算我一个。虽然我不懂战斗，但我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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