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成应对未知威胁的……备用方案。”
死寂。
连安东尼的星炎轰炸声都仿佛被隔绝在外。只有灵魂之火噼啪一声轻响，爆出一点微不可察的蓝焰。
“所以……门把手现在在哪？”乌尔斯曼的声音干巴巴的，像块风干的树皮。
安东尼尔没回答，只是将目光转向洛木罗掌心那簇火苗，轻声道：“它还在。只是……沉睡了。我借它的壳，但它的心跳，我至今没摸到。”
洛木罗眯起眼：“那你呢？你现在的形态，这团白雾，就是你的‘锚’所凝聚的全部？”
“不全是。”安东尼尔抬起另一只手，五指缓缓张开。一缕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银灰色雾气，从他指尖悄然逸出，如活物般盘旋上升，在灵魂之火的光晕里，隐约勾勒出一颗微缩的、不断坍缩又膨胀的星辰轮廓——那轮廓内部，没有光，只有一片吞噬一切的、绝对的“空”。
“这才是‘锚’。”他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一颗……拒绝熄灭的星核残片。它在燃烧自己，维持这个‘形’，好让我能继续‘存在’，好让我……等一个机会。”
“等什么机会？”奈格外斯忍不住问。
安东尼尔的目光，再次落回安格身上，久久不动。那眼神里，有试探，有评估，更有一种深不见底的、跨越漫长时光的……等待。
“等一个，能真正‘看见’支路的人。”他说。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安格，忽然向前迈了一步。
他没看安东尼尔，目光径直穿过那团白雾，落在其后更幽邃的虚空深处。那里，有界之门的光晕正微微脉动，像一颗巨大而缓慢搏动的心脏。门内，那庞大的、由纯粹星炎构成的白色巨影，依旧静静悬浮着，无声无息，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它在等你。”安格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像一块投入死水的巨石，“等你回去。它知道你在这里，知道你……醒了。”
安东尼尔身体一震，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无法掩饰的惊愕。他霍然转身，死死盯住有界之门的方向，瞳孔深处，那团微缩的星辰轮廓骤然疯狂旋转！
“不可能！”他失声低吼，“它被‘界蚀’污染了！它的感知应该……”
“应该被混沌迷雾遮蔽？”安格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混沌迷雾能遮蔽视线，但遮不住‘锚’的共鸣。你的心跳，它听得到。”
安东尼尔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出咔吧脆响。他剧烈喘息了几下，胸膛起伏不定，仿佛在对抗某种无形的、来自门内的强大吸力。那团萦绕周身的白雾开始不安地翻涌，丝丝缕缕的银灰色光丝从中析出，如蛛网般向有界之门方向延伸，颤抖着，渴望着，又恐惧着。
“它……在呼唤我。”他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茫然，“可我不能回去……那里已经不是支路了……那是坟场……”
“所以你才需要门把手。”星炎之瞬间明白了，“你需要一个‘活’的、能自由进出有界之门的‘钥匙’，替你探路，替你清除障碍，替你……重新铺一条回来的路。”
安东尼尔没有否认。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挣扎已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冰冷的决绝。
“是的。”他点头，声音恢复了先前的平稳，却更添一分沉重，“门把手，是我唯一能抓住的……浮木。它不够强，不够稳，甚至不够聪明。但它……是‘活’的。而我，”他摊开双手，任由那缕银灰色雾气在指尖缠绕、消散，“只剩下一具不肯腐烂的尸骸。”
“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季家琳尔问，指尖微动，灵魂之火的光芒似乎又黯淡了一分。
安东尼尔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仿佛带着星尘的凛冽。他不再看那簇火苗，而是直视着季家琳尔的眼睛，一字一句：
“放我回去。”
“不行！”奈格外斯第一个炸毛，龙翼瞬间张开，几乎要撞上结界穹顶，“那玩意儿一看就憋着坏！放它回去？那不等于给自家宝库门口递把钥匙，还帮它擦得锃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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